谆谆教诲
我出门都叫访问团,没有叫过弘法团,我们到各处跟人学习。
一九九三年一月一日开示于美国长堤圣寺
节录自台湾访问前会议
弟子:师父,这次弘法团没有带什么……
上人:没有弘法,我们这不够弘法的资格,不能冒冒失失就称弘法。我们是访问,我们到处学习,并不是弘法。我们弘法,谁也不够资格,都是当参学,我们到处见贤思齐,见不贤而内自省。
谁做录音?都要有一定的专人来负责。我们这回出门,新闻界记者来访问,我们都要大家一起参加,不是一个人单独就讲。我们譬如谁讲话,有错误的地方,随时就应该向记者纠正,也就是说明了,并不是吵架。免得一个人说话,有的时候就说错了,没有补救的方法。所以你们大家在一起,谁讲什么话,大家都知道,随时如果讲得有不圆满的地方,大家再补充一下,你们大家都懂不懂啊?(大众:懂。)不是说在这吵架,我揭你的短啊,你说我的什么。就是有不圆满的地方,我们再提出来补充一下。
那么在新闻上,有什么发表,随时有什么消息,我们都要有一个记录,要把它订成一个记录本子。不是像以前那样,对于新闻也都不注意。因为我们这回这个团体是很庞大的,四十四个人。你们觉得这样应该不应该啊?(大众:应该。)
譬如照相,我们这个团体的人都要照。不要跑得远远的,说不照相,这是不合法的,没有团体的心。好像我们出门,无论男女,坐着、站着都要距离不远,我们一致行动。好像走路,不是一个跟着一个的,我们都是男界也两个和两个一起,女界也两个和两个一起,这么样走。我从来在什么地方,我都是在后边的,我不愿意跑到前边,所以你们都在我前边走。不要你看他,他看你,走路都不敢走,弄得七长八短的,这不像样子。
我们团体要像军队似的,大家都要打起精神来,不能在那儿,人家要上飞机,你在那儿睡觉呢!不能这样子。我们上飞机也要快,下飞机也要快。不过走路也不必像跑似的,我们要很稳当、很威仪的,不能叫在家人看我们这班人,以为大概都是嬉皮吧!你们也要知道这一点。男界的在我左边走,女界的在我右边走,这到什么地方都是这样子。坐也是这样子坐,要有一定的规矩,不要你坐得八百丈远,找你们还不知道到什么地方去找去。你看像昨天上飞机,你望望他,他望望你,你也不敢走,他也不敢动弹,这是在这儿干什么的?你们懂不懂这个?(大众:懂。)
我们和那嬉皮不一样。还有做早晚课,大家都要一起出动,一起去做早晚课。不能你先走,他后走,大家都要一起走。(弟子:排班。)
嗯!要很整齐的,不能前前后后的。我们这个团体,出家人也要保护在家人,在家人也要保护出家人。在我们这个团体里边,你们都有那个名牌没有?
弟子:有。上次名牌是由台湾统一做的,以前是写弘法团,我们现在改为万佛圣城访问团。
上人:我们都不够弘法的资格,你们大家不要贡高我慢的,一初出茅庐就弘法了,弘什么法呀?自己还没弄好呢!你弘什么法!他要是说我们是弘法团,我们就不戴的,我们不要自称弘法团。你们要知道啊,这个不用我来教的,我们出家人切忌贡高我慢。不够这个资格,不能冒充的。我知道我,我是在学习的,我不够弘法的资格;你们够不够,那我是不知其高深莫测了。我们是访问团,到处去访问,访友求明。我们不能大言不惭就说我们是弘法团,这就是藏着一种贡高我慢在后边,你们懂不懂?(弟子:懂。)
那你们怎么到外面就叫弘法团?我不知你们怎么样,我自己如果见到弘法团,我知道我自己不够资格。我头一次出门也是叫访问团,第二次也叫访问团;出去几次,我若知道,都叫访问团,没有叫过弘法团,我们到各处跟人学习,你们没听到吗?我到什么地方,头先我就讲说,我到这儿来是访问诸山长老、大德高僧,我是来向诸山长老、大德高僧学习。
还有我们到外面,不可以冒冒失失的,很贡高。好像以前我的一个出家弟子,到马来西亚,大家要皈依他,他就收徒弟。收徒弟收完了,打皈依打完了,还不知道我们是什么派,法名应该怎么起,完全都不知道。人家都皈依他了,没有法名,那么人家问他,这才打电话回来问我是什么派?叫什么名?是哪一个字?你看这多丢人哪!人家那些诸山长老一看这个样子,这把万佛城什么架子都倒光了。有七、八十人皈依,原来他收的尽是同性恋小孩子!
弟子:这次大概没有什么机会给大家讲法,不过希望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大家先开会讨论一下讲法的内容、时间,以免重复。
上人:都要先准备。现在有几个题目要讲:
第一、我们注重讲教育,因为现在世界教育破产,斯文扫地,如果不挽救这种的风气,人类就一代不如一代,一代不如一代。好像美国的教育,十一、二岁学校就给避孕药吃,这样子不是把小孩子都杀了吗!
第二、我们要提倡敬老,因为现在到处老人都没人照顾了,都送到安老院去。那个安老院也不好好照顾,冻死、饿死的都大有人在。我们要到处提倡这个问题,这是救世的一个方法。
第三、我们再讲青少年的这些问题,老年、少年、中年人应该怎么样?我们要把人生这种经,给大家好好讲一讲,怎么样做人,这是学佛的最要紧条件,你人不做好,怎么能成佛呢?
第四个重要题目,我们要讲不吃肉,要讲吃斋。本来我们应该讲堕胎有什么不好,这个同性恋有什么不好。但是你们都年纪轻,不适宜讲这个法,年纪老了还可以。
弟子:年轻人不讲堕胎、同性恋?
上人:你们讲也没人相信,并且会令人生反感,所以就不讲这个。教育是很要紧的,敬老也是要紧的,上次你们这里面有没有人参加那个敬老会?(弟子:有。)你参加了,有什么感想?
弟子:感觉到,每一年如果像这样举行敬老的仪式,会提醒……
上人:这不是每一年啊,这要每一天、每一时、每一刻都要提倡。你每一年一次,那有什么用啊?我们要念兹在兹地常常提倡。常常提倡,人都还忘了。你提一次,过去他就忘了。杨校尊他预备写一篇文章。你们谁对这个有感触的,都可以写文章,在《金刚菩提海》发表,也可以到其它杂志上发表。你们尽量要练习写文章,我们这儿就是按照实实在在地给世界一个报导,不要绣花。这是我们一种根本的教育,根本的道理,你们要尽量去做,时时刻刻都要提倡教育,时时刻刻都要提倡敬老怀少,这是孔夫子的志愿。
孔夫子问他弟子子路和颜回,说:“盍各言尔志?”你们都说一说你们自己的志向。
子路曰:“乘肥马,衣轻裘,与朋友共,敝之而无憾。”他说,我骑着一个肥马、大马,穿着这个轻暖的、皮的衣服,穿皮袄。我这个马,朋友也可以用;我这衣服,朋友也可以用。“与朋友共”,两个人用这个东西。“敝之而无憾”,就坏了,我也不可惜的。这是子路,他那冒冒失失的就先回答。
颜渊曰:“愿无伐善,无施劳。”他说,我的愿力、我的志愿,“无伐善”,我不说我自己有什么好、有什么好,不夸赞我自己的好处,不自己赞叹我自己;“无施劳”,我对谁尽什么心了,做什么事情,我不向那个人去报功去,不向那个人说:“我做这个事对你有什么好处、有什么好处,我这有功劳了。”
他们两个说完了,就“敢问夫子之志?”我们敢问一问老师您的志愿怎么样子?
孔子说:“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怀之。”说我对老年人哪,一定叫他得到安乐,令他不忧愁,这是老者安之。朋友信之,我交朋友,一定不会对朋友失信的,我说什么话,一定照这个话去做去,我履行我的诺言。少者怀之,这个小孩子啊,我是拿他就当我自己的子女那么看待,我是怀念他们。所以孔子的志愿就是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怀之。
敢问子之志,敢问夫子您的志愿。子,这是尊称,这是夫子。敢问夫子您的志愿是什么?不是说“你”。这读过书的人,不能对尊长就说“你、你的”,没有这口气的。不像你们美国人叫爸爸都叫“你、你的”,叫妈妈叫“她、她的”。称你说“ you, you”,这就是不恭敬的话。
这个称呼很要紧的。普通一般在家人来讲,你称呼人,不能称人的名字,应该称呼人一个别号。那个别号又叫字,称那个别号。譬如这个杨教授,他名字叫富森,他自己起一个别号叫蠡痴。那么叫他蠡痴,这是尊重他,你不能叫他富森、富森。所以不要说出家人,就在家人都是这样子。
做儿子的,不可以说父亲的名字,“子不言父”,人家想要道歉,问你父亲是谁啊?说子不言父,我做儿子的不说父亲的名字,不过你问到了,才说父亲叫什么什么名字,这都是有一套的。就好像一般在家人给出家人写信,有的时候就说jìng启,这个jìng,有的用清净那个“净”,有的用恭敬那个“敬”。你用清净那个净,是叫对方清净?是要自己清净?这里头有疑问的。叫对方清净,那就是你因为知道人家不清净,你叫人清净,是不是这样子呢?所以叫你净启。
还有恭敬这个敬,你是叫人家恭敬你写信这个人呢?是你写信的人恭敬看信的人?这里边都有一些个讲不通的地方。所以用jìng启,恭敬的敬和清净的净,这按着文法讲都很不对的,可是现在写信,很多都这么写。好像有的人给我写信,大陆上很多人这么写。你连称呼都不会,都不懂,这种很皮毛的事都不懂。或者皈依弟子看见出家人,说是给谁写信写合十,合十就这么样子(合掌)。
那么对出家人,人家懂礼的,都是写顶礼,或者作礼。譬如平等的人,就说作礼,不说顶礼。那么这是出家人给出家人写信。给在家人呢,根本你就合十也不应该写,就写这个某某人启就可以了,不必说个合十。因为你先给在家人合十,这也犯戒的。譬如在家人给你合十呢,那你可以还礼这么合十。因为你给人家写信,你不知道人家向你合没合十呢!你说合十,这也是一种不合理的。就这小小的地方,你看!读了多少年书都不懂的。
杨教授他还有个名字叫儆樵,意思就是叫人不要到他那个山上去砍柴去,你叫他这个名字也可以。学问,我们活到老,学到老,都要学习。不能说,“哦!我够了,我自满了,我不需要学了。”这样子就完了。
因为那个敬启,是人家看信那个人开启这个信,你叫人敬启,你说,“哦!你看我这个信,你要恭恭敬敬地先叩几个头再看。”是不是这个意思呢?或者“你要看这个信,你先要沐浴一下,穿上干净的衣服,才能看这封信。”这叫净启,你们认为是这样子吗?我讲这个道理,你们认为怎么样?
弟子:那应该怎么写?
上人:你就是或者写亲启,或者写开启就得了,你不能说叫人(净)敬启。以前有位居士写信都是这样子,说(净)敬启,这里头就有矛盾在里边。普通人看还不觉得,有学问的人一看,真是糟糕。这堂课,你读书读十年、八年,也上不到这个课。
弟子:慧鉴、道鉴、慈鉴……,那是什么分别?
上人:可以的,那没有什么。慧鉴就是说他有智慧,道鉴说他有道嘛,慈鉴说他慈悲,这没有什么分别。你认为他有智慧,一个大智慧的人用慧鉴,你用智慧来鉴察我这个信。多少年了,对这个都不懂。
弟子:师弟写给师兄,后面是写作礼?还是顶礼?
上人:写顶礼就可以。师兄弟之间,师弟应该恭敬师兄。
弟子:那师兄给师弟写,就写作礼?
上人:嗯。我们这里可以散会了。以后我们这儿的人再选择一个时候,最好是一早,他们吃饭的时候,我们大家开会检讨一下,过去昨天有什么不圆满的地方,大家都要很坦白地开诚布公来检讨。那么今天再做的事情大家应该要怎样做?要补救我们的短处,发展我们的长处,这是叫取长补短。我们一定要人人都要很努力的,不要睡不醒的样子,好像饿得抬不起头的样子。到外面,一定要趾高气扬的,不能这个样子(低头垂头丧气)。这个样子,人家说怪不得他这个样子,吃一餐嘛!我没有说吗?要“冻死迎风站,饿死挺肚行”。我们就算冻死,还在那儿叫风吹着。我们人弘扬佛法一定要有尚武的精神,比那军队还要勇猛,要有股勇气。
上人:(对某弟子)你以后不要有脾气,不要对谁讲讲话,就发脾气了。讲是讲道理嘛,也不要不高兴,就是用道理来说服人,不是用脾气来压迫人,那才香了;你若用脾气,那就臭了,懂不懂啊?
弟子:弟子会努力学习。
上人:人都说臭脾气、臭脾气,没有说香脾气的,你一有脾气,这个人就臭了。一发脾气来骂人,或者闹人,就是像放臭气似的。不要说你,就我若天天尽骂人,对你们发脾气,你们大家也都跑了。我虽然是也说人家毛病,但我完全是用慈悲来说的,所以你们大家也都不怕了。
弟子:在工技学院定有题目,一个是“现代人心、道德、行为”,一是“科、哲学的进步”。
上人:你们各人都研究研究,每个人都可以讲一讲。
(收到美国总统公关代理人邝朝贤的贺函,弟子念贺函。)
上人:这是他自己亲身去寄的,上次敬老会他也写了一封,大概寄丢了。
做人的根本先要尽孝道
人要是没有做好,都是不能成佛的。
一九九三年一月四日开示于台湾法界佛教印经会
我们做人,人要是没有做好,都是不能成佛的,所以必须把基础建立起来。什么是做人的基础?做人的基础是孝、悌、忠、信、礼、义、廉、耻,这八种是做人的根本。所以孔子说:“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孝悌也者,其为人之本欤。”那么做人的根本先要尽孝道,先要敬老尊贤,看所有的老人都是等于我的父母一样,中年人都像我的兄弟姊妹一样,青年人则像我的子女一样。能这样看,这才是懂得怎么样做人。因为这个,古人才说:“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敬老尊贤,尊重贤人,再能恭敬有道的人,这是做人的根本。
“礼运大同篇”上说:“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在古来古圣先王、有道的明君,都是这样治理天下。文王发政施仁,必先周济鳏寡孤独这四类人,所以周朝人民享受太平。文王能以天下像一家似的,世界像一体,所以没有彼此亲疏远近的分别,这叫大同世界的开始。
我们做人都要本着这种心理来学佛,你如果有这么大的心量志愿来学佛,佛一定会护持你;你要是不这样去做,你就是念佛、拜佛,然后常常发脾气,这也是无有是处的,于佛教得不到什么利益。
我不会说什么高谈阔论,只希望每一个人都能把脾气布施出来,这是你真正的布施。你要是不能布施你的脾气,这与佛道一定不相应的。
今天我头一次到这儿来和你们各位见面谈话。因为在飞机上没有睡觉,昨天晚上也没有睡觉,今天又有很多人来见我,所以觉得很累。我不多说了,说得太多,你们都忘了,也是没有用的;说得少,你们记住一句,真能去躬行实践,真能去认真行孝、悌、忠、信、礼、义、廉、耻,再加上不争、不贪、不求、不自私、不自利、不打妄语,这是把佛教的路迈出头一步。第二步你们更应该努力勇猛精进,祝你们各位早成佛道。
成佛的一条光明道路
我们成佛是成自己的佛,并不是外边的佛。
一九九三年一月七日三皈依时 开示于台湾高雄福慧圣寺
你们皈依之后,要记得这个四弘誓愿,这是要紧的,这是成佛的一条光明道路。
“众生无边誓愿度” :常常要问自己,我度了没度?
“烦恼无尽誓愿断” :你有没有断烦恼,是不是还有脾气?
“法门无量誓愿学” :我学了没学?
“佛道无上誓愿成” :当然现在是还没有成,就要赶快修行,要成佛。
这一切法门不离自性,所有众生都是我们自性里的众生,我们要发誓度他们成佛。我们所有的烦恼——自性里边的烦恼,我们发愿一定要把它断了。这个自性里边的法门,我们要学习,我们一定不要把光阴空过了。自性的佛道誓愿成,我们成佛是成自己的佛,并不是成外边的佛。所以我们特别要注意,要记得,天天要向前精进,不要向后退。
你们各位听得懂我讲的吗?
大众:懂。
会不会依教奉行啊?
大众:会。
会不会不依教奉行啊?
大众:不会不依教奉行。
那你们都不要忘记今天皈依时所发的愿!Okay!(好了。)
为大家送福来
你们谁若能本着这六大宗旨来做人,谁就福德无量了。
一九九三年一月九日下午开示于台湾台北佛教同修会
各位现在把掌合起来,眼睛闭上,不要向我这儿来看,你要向你内心看。看看你内心的佛性在不在?你是佛性啊?是人性啊?是鬼性啊?是畜生性?自己里边是什么性?你自己要回光返照,要反求诸己。不要向我这儿看,我连鬼都不如,你们向我这儿看是没有用的。
要看你们自己,你们自己信佛的人,是不是不争、不贪、不求、不自私、不自利、不打妄语?你若是这六个宗旨都做到了,那可以说你把做人的条件已经做得差不多了。至于成佛,那还很远呢!不过成佛,你必定要由这六大宗旨向前迈步进行。你若在佛教里头还争、还贪、还有所求、还那么自私、还那么自利、还那么打妄语,这不单不是佛教徒,连鬼教徒都不如了。
所以你们各位学佛多年的,要看在这个不争、不贪、不求、不自利、不自私、不打妄语上是不是用过功夫?你若用过功夫,那也离佛教是相近的。你若没有用过功夫,那做人的条件还没有圆满呢!
你做人的条件不圆满,还是那么争、那么贪、那么有所求——尤其向外驰求,那么样自私、那么样自利,天天对外对内尽打妄语,尽说一些不真实的语言,这是不够一个佛教徒的资格。
我所要讲的,没有旁的,就是这个不争、不贪、不求、不自私、不自利、不打妄语。那么万佛城就是天天灌输人这种思想、这个宗旨,那里的人做到了没有?没有做到呢!就连我包括在内,这六大宗旨也没做到。虽然没有做到,我们愿意本着这六大宗旨,去学着做人,去学佛,我们是愿意学的,愿意往前进的。
所以我这次到台湾来,干什么来了呢?我是给你们大家送福来了,你们谁若能本着这六大宗旨来做人,谁就福德无量了。你谁要不是抱着这六大宗旨,我就和你讲再奇妙、再高深的道理,也是舍近求远、舍本逐末。所以,譬如:“登高必自卑,行远必自迩。”你们要是能在这个最基本的条件上做起,哪一个都可有成佛的希望。若没有这样做,那要再接再厉,不要错过这个机会。
我到台湾是给你们大家送福来,你们大家接受不接受,这就听你们自己了。怎么叫送福呢?譬如你做善事,应该找那个真的地方做,不要在假的地方来做。你在真的地方做,你就做多做少,都有你的功德。你若尽在那个假的地方争啊、贪啊、求啊、自私啊、自利啊、打妄语啊,这样到道场来做善事,那是无有是处的,那等于开谎花不结果的。所以你们各位要认真了。
我不是说我们万佛城怎么好,万佛城的人也是一样的人,也是一样的出家人,不过现在就我们全世界来讲,修道的人,出家人,男女都一天吃一餐,这是没有的,全世界你也找不着第二家。
还有,我们万佛城的出家人,都是行、住、坐、卧不离衣,三衣钵具都是具足的,这是在佛教戒律上所许可的。可是现在一般人都“习焉不察变成风”了,不搭衣变成真的,搭衣的反变成假的了。那么搭衣的受人来攻击,说这是奇奇怪怪的。当初佛也是三衣钵具,衣不离体,一般佛的弟子也都是这样子。等到传到中国,因为气候的关系,在中国,你就搭着这个衣,也不够暖,因为它气候冷、严寒。不够暖哪,所以里面穿上衣服了,外面再搭上这个衣。有的说那时候也没有钩环,就这么往身上一缠,就像现在南传佛教一样的,也都是衣不离体的。不过中国气候寒冷,出家人又都要做工作──或者去耕田,或者去做什么事情,都是自耕自食的。自耕自食他搭着这个衣就不太方便,那么在工作的时候就不搭衣了,不工作的时候,还是一样搭着这个衣。可是时间久了,就不工作,也都不搭衣了!那么搭衣的变成在佛教里说是不对了,你们大家学佛的人,这一点最粗的知识若再不明白,那你们根本都不是个佛教徒。
大陆的一些学生,最初到台湾的时候,有这么一个公案。什么公案呢?就是每一个学生因为逃命的关系,谁也没有带毕业证书,其中只有一、二个带出毕业证书来了。到台湾考大学的时候要毕业证书。那么这没有证书的人,就都慌了手脚了。慌了手脚就各处去找这个毕业证书的样本,一找就把这个真的样本果然找着了。找着了他们就做一些个副本,拿到教育部去一投考,就都考上了。然后这个真的呢,到这个教育部去一投考,教育部说你这是假的,人家那个证书都保持得那么干净,那么样完整,你这个证书怎么揉搓得这么破破烂烂、旧旧的,也邋邋遢遢的。这是证明你做假的,怕人家认出你是假的,所以你就故意把它弄得好像旧的一样,这不承认你。
你们各位想一想,这个假的都变成真的了,真的反变成假的了。所以现在到处出家人都不搭衣,以为不搭衣这就是个出家人。好像穿这个弯弯领不搭衣,这个弯弯领本来是俗装,是在家人穿的。什么时候在家人穿呢?是唐朝的服装。那时候出家人、在家人都穿这个弯弯领的衣服,那么出家人和在家人不同,就有这个搭衣和不搭衣的问题。
可是时到今天,在家人的衣服都改变了,改变这个装束了,出家人这个衣服还仍旧穿,仍然和以前是一样的。可是虽然一样,这是唐朝的服装,它没有改,并不是这个弯弯领就是出家人的衣服。所以你连外相都迷糊了,都模糊不清,那何况真理呢?真理更是谈不到了。所以各位你们学佛的人,不要认假不认真。我不是说我是真的,或者我也是假的,装模作样,不过这个假的现在也没有了,就是“习焉不察变成风”。
所以我们应该研究历史,应该溯本穷源,追究这个根本。佛教传到中国是怎么样的情形?传到现在又是怎么样情形?我不反对人不搭衣,可是这个不搭衣的人居然就反对这搭衣的,这我莫名其糊涂了!
我到台湾哪,台湾佛教徒都杯葛我,不准他们的弟子们来参加我的法会。如果参加我的法会,就等于下地狱一样。你们各位都不知道这个消息吧?那么所以我就承认我自己就在地狱里教化众生了。这一次到台湾来,虽然说给你们大家送福来了,可是我也准备抱着最大的失败回去。
真正的快乐是无求
自性里头平安,这才是真快乐。
一九九三年一月九日晚间 开示于台湾台北工业技术学院
各位善知识:今天叫宣化来对大家说法,可是宣化不但不会说法,连话也不会说。虽然如此,不会说话,因为大家这么诚意,来要我说法。尤其这些个青年同学们,这样地殷勤请法,所以我虽然不会说话,可是也不得不说话。既然说话,说个什么话呢?为什么我说我不会说话呢?
我今天先对你们大家说明白一点,因为我一说话,就要说真话。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愿意听真话,都愿意听假话,都愿意听揄扬、赞叹的辞句。这一类揄扬、赞叹的辞句,我根本就不知道从何说起。所以因为这个,我要你们各位先要有心理的准备。不要等我讲了不好听的话了,你们再不愿意听。由一开始,你们就要有心理的准备,预备无论我讲的是法、非法,也都要特别小心,不要上了当。这是我要对你们先说的话。
你们各位听我说话,都听得懂吗?(大众:听得懂。)我这个不会说话的人说的话,你们也都听得懂,这不奇怪吧?那就不要翻台湾语了,也不要翻英语了,节省时间,好不好?(大众:好!)
我所要说的,人啊!乐极会生悲,不要乐极了,不要快乐到极点。快乐到极点,悲极就来了。你们大家相信这个道理,我也这么说;不相信这个道理,我也这么说。因为我要说的话,我不管人信不信,我一定要说我所愿意说的话,就是你们认为我不会说话,我也要这样说。因为我到这来,我不能尽给各位揄扬之辞啊,赞叹之语啊,这一类的言语。因为我知道你们各位,不论老的同愿、中年的同愿,和青年的同愿,听这一类的话听得很多了。我现在给你们换换口味,说一点你们不愿意听的话,所以叫你们不要追求快乐。
这快乐,什么叫快乐?真正的快乐,不是世间的快乐,不是人间的快乐,那是一种自己心里边时时有一种快乐,不需要向外驰求,不需要到外边去找去。你到外边找的,都不是究竟的快乐。你想究竟的快乐,你必须要有相当的修养、相当的学识、相当的造诣,自性里头平安,这才是真快乐。你到外边去找快乐,一天到晚追求快乐——追求得到了,这是快乐的一时。得不到,这是烦恼的重重。你贪而无厌,又患得患失,这都不是真正的快乐。真正的快乐,是无求的,“到无求处便无忧”。你无所求,这才是真正的快乐,真正自性的稳定、平安。
你到外边去找,找到什么地方也找不到真正的快乐。我们人间所追求的吃喝玩乐这些享受:坐最值钱的汽车,或者买飞机,或者买轮船,到处去游一游船,这是快乐?这简直地都是浪费你的精力、浪费你的智慧。你真正的智慧不是在外边这些个东西,真正的享受,是你自在快乐,这是我们人人都有的,你不要向外去找去。你尽向外驰求,啊!你争我夺,尔虞我诈;你欺骗我,我欺骗你,结果就会得到自己这个不真实的快乐,这真是可怜愍者,佛所谓的这一类的人是可怜愍者。不要舍本逐末,不要倒行逆施。我所说的这个话,都是人不愿意听的。
我所说的这个快乐是什么呢?你不争是快乐,不贪是快乐,无所求这是快乐,你不自私这是快乐;你不自利,更是快乐;你不打妄语,这才是真正快乐。你打妄语,你于心就会有愧,觉得这是骗人了。你就算不觉得,在你良心上,也觉得有了污点了,对不起良心了。你若是一个没有良心的人,那就又当别论啦!
所以现在人心不古、道德沦亡、世风日下,在这种情形之下,我们要赶快醒悟。怎么样醒悟呢?我们做学生的,要好好读书,朝于斯,夕于斯,这个“昔仲尼,师项橐”,要能“如负薪,如挂角”,“囊萤映雪”,这样子,才够上一个读书的人。不是那么整天就想自在,想安乐,想不读书,追求快乐去,这不是快乐!
现在我告诉你们一句你们或者还不知道的话,不但美国,西方的教育完全破产了。可是他们还在掩耳盗铃,说还可以维持现状。怎么说西方教育破产了呢?它因为都“去人伦,无父子”了,也没有老,也没有小。西方的教育,儿子叫爸爸不称爸爸,叫什么?叫名字,直呼其名,简直地这个长幼尊卑已经错乱了。
还有它的家庭都破碎了,家庭怎么破碎呢?美国人百分之九十九都结婚以后,就再离婚,这家庭就破碎了。破碎了,生了小孩子,小孩子随着爸爸养,爸爸就整天说:“你妈妈以前怎么坏怎么坏,她若不坏,我不会和她离婚。”就这样子。这小孩子说:“喔!妈妈这么坏,我对女人真讨厌到极点了。”你看!小孩子就讨厌女人。
那么有的跟着妈妈养的,这妈妈就灌输他,说:“你爸爸怎样坏怎样坏,所以我和他离婚了。”这样一来,这个小孩子又讨厌爸爸,一见到男性就讨厌了,说:“男人都这样地坏。”
你算算,因为夫妇间离婚了,把小孩子养得对男女互相有仇恨的这种思想,结果长大了就怎样呢?变成问题儿童了。讨厌爸爸的,见到男人就把他杀了,一枪就把他打死。讨厌女人的,就想要把女人给打死,见到女人都是和眼中钉一样。你算算,它这个社会怎么会好?这是从根本上已经坏了。
不过这种情形,美国人本身还不知道,他们不晓得这是一个最大的问题,他们还觉得他们国家有那么多财产,物产丰富,什么都不缺,这是一个好国家。他们不知道已经里边都烂了,就像那个树木,心都烂了,根都没有了,把根都给刨了。
所以这是离婚的问题,男女都是结婚了之后,一定要再离婚,觉得再找一个新鲜的,这个旧的够了,再找新鲜的。其实找新鲜的,还不如那个旧的。啊!越搞越糟,越搞越糟,这问题儿童就出现了,家庭也破碎了,这是中国的五伦八德完全失去作用了。所以我们 中国人,你们不要以为西方的文化怎么好怎么好,它从根本上已经就破产了。
还有它这个男女结婚了,就不离婚嘛,男的也要另外找一个情人,女的也要另外找一个情人,因为互相不满意,就互相报复。所以搞得家庭也是七零八落的,家不成一个家,家庭破碎了,那么这不离婚的是这样子。还有一些懂得道理的,还没有这个现象,不过是少数,多数的人是在那儿尽离婚。
我觉得我们中国人现在也趋向这种的行动了,所以我愿意把这个根本的利害先对大家讲一讲。我们大家要快一点把这个迷梦唤醒了它,你们不要再作西方的梦。我当初以为西方——美国有什么了不起,我到那个地方我才知道——讲真话给你们听,现在也有美国人在这儿,我不怕他们反对我——我觉得他们是很愚痴的。对这个你们大家有什么意见?你们是不是听过美国这种风气?
我的时间还有十八分钟,那么你们谁若听我所说的话,有什么感想,提出来问问题,我现在答复你们的问题。我预备今天安排到八点钟,我现在对你们讲的,你们信不信就由你自己,因为我还带着病来和你们大家说不成文的、不会说话的这种经验。你们觉得对我们中国人是不是有点帮助?你们大家想一想。
问我问题,我先给你们一个条件。你们深的问题不要问我,我答不出来的,因为我也没有学问,也没有什么智慧。这样一来,你若一问深的问题,我就最好是不答复。我不要答复错了,答复错因果,那我要负因果的。所以你们浅浅的,真是不明白的问题,你可以提出来讨论,我现在也是在学习期间,我向各位学习。你们各位不要以为我什么都懂,我什么也不懂,你问我问题,我就勉为其难来答复你们的问题,你们大家懂了吗?(大众:懂。)
快一点!问问题的人要把你的姓名写上,或者说出来。因为人太多了,争取时间,你的姓名叫什么,对大家说了,然后就提出你的问题。如果有麦克风,拿着麦克风讲话,我好也能听得清楚一点,因为我年老,耳聋眼花,打架打不过你们这些青年人,切记不要和我打架。
问:弟子车祸失明后,眼前常出现一湖水,有瀑布流注其间,湖里有变化的色彩掺杂,像是戴照明灯在潜水游泳一样,除了睡眠以外均存在,不知如何是好?
答:你问问题不是写文章,你要简单一点,扼要说,不要说这么长。说这么长,我现在记忆力也不好了,所以你说完了,我也都忘了,那怎么办?
问:弟子的朋友苏建明因车祸失明,寻遍名医均无法治愈,恳请上人指点,应如何求治,才能痊愈。谢谢您!
答:你要念观音菩萨,《观音菩萨普门品》上有四句偈颂,说: “无垢清净光,慧日破诸暗,能伏灾风火,普明照世间。”你这个车祸,这都是前因后果的,你大约前世,或者把什么众生眼睛给打瞎了;或者是射小鸟;或者是杀畜生,先把它眼睛给弄伤了,所以今生要受这个果报。这没有什么,就是如此而已。
问:弟子的妹妹于就读三专一年级时,曾有自杀倾向,于二年级住校时,便有行为举止异常,言语不合逻辑。家人曾帮她超度冤亲债主,现在病况已改善,但仍会定时发作,请教上人是否有方法可治愈?
答:念观音菩萨就好了,可是要拿出真正的信心来。
问:有人说我的弟弟克到我妈妈,于民国八十三(一九九四)年时,会对我妈妈造成生命威胁,且言最好我弟弟和妈妈能不住在一起,不知可否有开解之道?
答:我是一个出家人,不是一个跑江湖的,不懂得这些个问题。
问:请问平日持咒是专持一咒呢?或是持念多种咒?哪样较殊胜得利?
答:没有得益的!是法平等,无有高下。一即是多,多也是一。你多,也要专一,才能灵;你一,若能专一,也能更灵。所以这是你贪心,才说愿意读多一点咒,或者多一点经,这都是贪心作怪的。
问:请问初发心学佛的人该如何学佛?如何选择道场与善知识?如何判断是否正法?阿弥陀佛。
答:我不是善知识,所以我不懂这个。你还要自己去选择,这没有一个方法,你自己要有择法眼。真的,你不要拿它当假的;假的,也不要拿它当真的,这就够了。
问:玉琳国师拒绝还俗结婚,其做法我不一定赞成,请问师父的看法。
答:我出家人不管这个事情。你们自己的事情,又结婚、生儿子,这个事情不要来问我。
问:弟子该如何有择法眼?
答:我也没有择法眼,我怎么能告诉你?
问:如何精进,更上一层楼?
答:吃饭、睡觉、打麻将。
问:如何出三界,入解脱门?
答:你不在三界,就是出三界了嘛!
问:如何认识自己的真生命?全部赞同(上人)您刚才的说法。
答:那就上当啰!
问:往生如何处理?阿弥陀佛!
答:你要往生做什么?你带这么多垃圾东西,怎么会去得了?
问:请问出家的条件?
答:出家没有什么条件。出家的条件就是要勇猛精进,不要懒惰,不要混吃等死,不要攀缘,不要一天到晚等着人家来供养,这是出家条件。不要尽贪图福报,出家是越苦越好,不应该享受。所以我们万佛城的人,都是一些像瘦猴子似的,没有那么肥头大耳朵的。因为什么呢?都吃一餐,都上我的当。有的上十多年的当,他们还觉得没上够,还跟着我呢!没有跑。有的觉得已经上当了,他们就还俗去了。
问:何谓“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答:你心在什么地方?先告诉我!
问:师父垂怜慈悲,弟子全身病痛,开刀多次未好,家庭破碎,一生多挫折,祈求师父开示指点,祈盼有阳光照被我,阿弥陀佛。
答:阿弥陀佛!你杀生杀得太多了,来问我?
问:为何台湾佛教,有很多都以钱来比例高低的境界?如何来求真佛道?
答:真佛道是最穷最穷不要钱的,不用求的。
问:请问上人当初出家的动机?
答:是我出家的?是你出家的?他是问我出家?是他要出家?(弟子:他是问您出家。)是吗?我出家是我出家,你问它干什么呢?你想要刨我的根,我已经没有根了。
问:第二个问题,为何您的法名是上宣下化?
答:这是我的名字,你知道它干什么?这个就是地狱鬼嘛!
问:请问上人,邪念如何对治?
答:你不打妄想,就没有邪念了嘛!你尽打一些个妄想,当然这个邪念就一个跟着一个来了嘛!这还要问我?你要回光返照问问自己,为什么正念不提起来?邪念你那么喜欢?
问:刚才上人回答如何精进?说“吃饭、睡觉、打麻将”,是什么意思?弟子愚昧,听不懂其中的奥妙。请再明白告诉,如何求精进不懈,谢谢!阿弥陀佛!
答:你是智慧很大的,这个你不明白?当然你就是明知故犯了。这个吃饭、睡觉是一般世俗人所应该具有的,你若想要出世,把这一些都要放下。我这个不敢说是禅机,但是我这是反说的,你都不明白,那你还想要明白个什么?
问:如何改善人际关系,尤其在办公室中,不让别人在背后说坏话?
答:你若没有做坏事,谁说你的坏话,那是他的不对;你若已经做坏事了,做那个令人家有闲言闲语的事,那人家说得越多越好。
问:世情灾劫,日深月险,如何消灾化解,自救救人呢?
答:就是大家都不生气、不斗争,不你欺骗我、我欺骗你,不互相想要摧残,这个灾劫就都没有了。要团结一致,譬如不能弄出很多的党,很多的派。你这有党有派,就是不会团结的,真正大团结是无党无派的。在《书经》上说:“无偏无党,王道荡荡;无党无偏,王道平平;无反无侧,王道正直。”这是国家所需要的。
问:每一个法师都强调自己的佛号最好,但是我们初学者到底念哪一个佛号才是正确?
答:“十方三世佛,皆共一法身”,你念每一位佛,都是到极乐世界去的一条道路。佛是平等的,没有哪一个是真佛,哪一个是假佛,哪一个是活佛,哪一个是死佛。
问:真的有阴魂附身吗?
答:你问那个有阴魂附身的人去,我没有阴魂附身。我就是知道,我也不讲这个。
现在时间已经到了,我要退休了。你们各位愿意再晚睡一点觉,少吃一点饭,不打麻将的话,那么由我带着的一班人,他们讲得都比我讲得好,我虽然是个师父,我是向徒弟学习的,我是听徒弟话的。本来都是徒弟先讲,我后讲的,今天我因为要早一点退休,所以我就先讲了。我不知道这是你们各位的偏得呀?是意外呀?
我到什么地方,都是一个佛教的学校,我训练这一些个徒弟,都比我会讲。为什么说比我会讲呢?他们都会讲中文,会讲台语,会讲日语,会讲英语,很多种语言都会的。我连中国话都不圆满、都不会,所以你们逼着我,要我来说,我就说一说。你们听得大约不很合逻辑、不很合你们的胃口,或者要作呕的样子。可是我已经说了,不管你们呕不呕!
真正科学就是佛教
戒、定、慧,这是科学、哲学的一个根本。
一九九三年一月十日开示于台湾台北工业技术学院
各位善知识:我也没有读过科学,也没有读过哲学,所以对于这个 science (科学)、 philosophy (哲学),都是一个门外汉。今天你们各位要求讲这个题目,这真是强人所难。虽然如此,我略说几句,是不科、也不学、也不哲的话。
什么叫科学?什么叫哲学?这两个名词都很抽象的。为什么呢?科学是属于慧性,哲学是属于理性。这慧性和理性没有一个进步,也没有一个退步,它都是宛然存在的,在圣不增,在凡不减。
什么叫慧学?慧学就是“戒定慧”这个“慧”。你想要有真正的智慧,首先必须要有定力,才能分辨是法、非法,善法和不善法;你想要有定力,先要持戒。持什么戒呢?这个戒,就是止恶防非的,我们“诸恶不作,众善奉行,自净其意,是诸佛教。”这属于慧性。说“诸恶不作”,谁都知道,那有什么慧性?“众善奉行”,也谁都知道,怎么又能讲得上慧性呢?你若能“诸恶不作”,就是个戒力;你若“众善奉行”,就是个慧力。你有戒力了,中间产生一种定力;定力可以支配这个慧力,这个慧性——智慧之性。
谈起这个科学,我是门外汉,可是我说几句行家话。科学,是无穷无尽的。五百年以前,人类就懂得科学。在中国来说,三千年以前已经有人懂得科学。轩辕黄帝发明指南车,这是在四、五千年以前就发明了;直至今日,东、西方还是根据指南针来判定方向,这都是一种科学的产品。中国的科学,在周朝以前,很早已经有火炮、火药;可是那时候,不用它来打仗、作战,用它来鸣炮举声,这表示事情的隆重。那时候中国就有科学的发展,乃至于墨子那时候,就发明飞机,但它的名词不叫飞机,叫飞雁。
可是中国人做事,好读书不求甚解。发明了一种东西,他不向深了去研究,所以日久又都忘了,这在历史上可考据的。汉朝诸葛亮造"木牛流马",也不吃草,也不吃料,也不睡觉,就能运输粮草给军人用。到现在嘛,把这个方法也都失去了。这都是属于科学。
这科学,五百年以前的科学研究,说科学是这个样子;等到五百年以后,又变了样子,以前所发明的又都没有用了,所以这个道理是无穷无尽的。说科学有进步,它不是进步的时候,人才知道;就不进步的时候,它也存在的,就是因为我们人智慧、智力达不到这种境界,所以不知道这科学。
电脑,这也是属于一种科学的结晶,可是我们人现在迷到电脑上了,用电脑来赚钱。若懂得电脑了,就能赚不少钱;不懂得电脑,就要失业了。我在十多年以前就对人讲过,我说这个电脑不如神脑。神脑不是用电来支配,是用自己的智慧来驾御它。你有智慧了,什么问题都迎刃而解,能当机立断;没有智慧,愚痴的人,学的东西不会很圆满。所以这个神脑,我们每一个人都有,不用钱去买,你把神脑若会用了,那又超过那个电脑了。可是现在一般人研究的科学,也不知道有个神脑。这个神脑是自性具足的,不需要到外边找。
这个哲学也是一种理性,讲这个道理,合乎逻辑、不合乎逻辑?这两种的学问,有的研究来、研究去,愈研究愈迷糊,研究到老死,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等到再世为人,把所研究的又都忘了,又是要重头练过。所以说科学、哲学它是宛然存在的,并没有什么进步和退步。退步、进步,这都是我们人心在那儿分别。我在各位科学家面前讲的话,你们听得出一定是个外行所讲的。
真正科学是什么呢?不争是科学,不贪是科学,无所求是科学,不自私那是真科学,不自利那也是真正哲学,再不打妄语。若有这六种毛病,不管研究什么,研究来、研究去,都是在皮毛上打转转,愈研究愈迷惑,没有一个头绪。所谓循环无端,无穷无尽的。
那么与其无穷无尽,我们何不返本还源,把我们这个神脑修理好了。这时候,不动而知天下,无所不知,无所不明。这所谓“而一旦豁然贯通焉,则众物之表里精粗无不到,而吾心之全体大用,无不明矣!”你真能修习定力、修习戒力、修习慧力──戒、定、慧,这是科学、哲学的一个根本。可是我们人在这个地方恐怕都忽略了,没注意这个。没有注意这个,所以就像在那个轮子里转转似的,转来转去,找不着出头的地方。
我们要研究科学、哲学,首先一定把这个本身的科学、哲学,研究彻底明白了。你自己本身的问题,还没明白,就只是到外面去找。研究、研究,用多少钱来研究,研究来研究去,也是没有什么成就。因为你舍本逐末,没能在心地法门上用功夫。你向外驰求,到外边去找去,外边找来的都不是的。
我说的话一定很多人不愿意听的,说:“你讲来讲去,真是荒唐透顶!我从来就没有听过人家讲科学、哲学,说要由戒定慧上着手。戒定慧那是你们和尚的事情,与我们科学、哲学有什么关系?”你因为没找到根本,就认为这是和尚的事。和尚根本也是个人,他是由人而做和尚的。我们大家不要忘了,“人同此心,心同此理”,不要认为这有什么了不起。
真正的科学就是佛教,佛教包罗万有,再没有什么学问超过佛教了。所以你若想广博多闻,要先来研究佛法。你把佛法了解了,研究科学也容易,研究哲学也容易,因为你开大智慧了,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
我说的,如果有点道理,你们各位就不妨试一试。若没有道理呢,就算我浪费你们每一个人的时间,你把它忘了!
问:如何学佛无障碍?
答:师父给你的障碍吗?学佛一样有障碍,就看你有没有定力。你若有定力、有慧力,遇到什么事情都可以迎刃而解,不被这个障碍所障。你若很愚痴的,蚊子咬一口,也是障碍:这个苍蝇踢一脚,也是障碍。这类障碍是没有完的时候,你自寻苦恼,自己给自己麻烦,找障碍。
问:请问三世因果中,未来世受业报的我,与今世造业的我,是否相同?
答:你“要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你今生所遭受的,都是前世你造成的。“要知来世果,今生做者是”,你想知道来世有什么结果,看你今生做一些个什么业障。譬如你尽杀生,来生就得短命报;你尽偷盗,来生你就遭人家打劫报。
问:学生最喜欢看师父的书,但有一个重要问题,想请教师父。师父提到“楞严咒”有两句话可以开智慧,不知道可不可以告诉我们是哪两句?谢谢师父慈悲开示,南无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
答:我听到了。这两句我可以告诉你们,信不信呢?我不能告诉你们。你们信不信我会告诉你们?你们会不会念?你要先向我说一说。我告诉你们,你们又把它忘了,也不念,过了一个时期,说:“告诉我那两句,到现在我也没开智慧。”为什么你没开智慧?你没有念,你怎么开智慧?
所以你想要学,一定要念,念兹在兹的,甚至于你不吃饭可以,不念这个咒不可以;不穿衣服可以,不念这个咒不可以;不睡觉可以,不念这个咒不可以。你若有这样的决心,那一定开智慧的;你没有这个决心,想要投机取巧,叫我教你,你以为就得了宝了,结果是什么也没有。你们谁若相信,不妨就试一试,你若不念,那你没开智慧,不要怪我。
问:这两句是什么意思?
答:你若想知道意思,就不会开智慧了!
问:这两句也许是一个梵文,请上人告诉我们这是什么意思?
答:我可以把它来解释一下。这两句就是“要求诸佛菩萨令我开智慧。”开真正的智慧,不是世间智,会认识一切的法、非法,有择法眼。这个咒语是释迦牟尼佛无见顶相所说的,所以每一句都是灵文,都是真言妙语。
这个“咒”的意思,又叫“真言”,又叫“灵文”。怎么叫真言呢?这里一点假的也不掺杂。怎么叫灵文呢?这个咒是梵天的,是释迦牟尼佛用它来救阿难所说的咒,所以一般人都不会用。
我再告诉你们一句,我从小到处降妖捉怪,能变化人形的妖魔鬼怪,我遇到很多,大略也有一百多。他们到处害人,我就用这个“楞严咒”来降伏牠们。结果这个妖魔鬼怪都想和我决一死战,所以麻烦就来了,惹出很多麻烦来。因为这个,所以年纪老了,可能是老奸巨滑了,就再不和它们斗了。因为:
争是胜负心,与道相违背;
便生四相心,由何得三昧?
三昧,就是正定、正受。你和人家去一争,就争胜负了,或者你胜我输,我胜你输,这争是胜负心。“与道相违背”,这和修道是相违背的。“便生四相心”,就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有这四相一现前,你怎么会有定力?怎么会有正定正受?所以我们什么事情,不要用暴力来解决问题,要和平解决问题,不要上下交征利,要大家和气慈祥。这个国家若都和和气气的,这国家一定昌盛。你们大家一天到晚打架,你争我夺的,你打我骂的,这样子这是一个不祥的预兆,所以我希望台湾各位聪明人,不要尽做一些个糊涂事。
问:国家目前乱象太多,今后国运如何?
答:这不要问我,你们谁都应该知道的,不必明知故问。“国之将兴,必有祯祥;国之将亡,必有妖孽。现乎蓍龟,动乎四体;祸福必先知之,善必先知之,不善必先知之。”
那个商汤王他自己向上帝来告罪,说:“曰:予小子履”,说我这个小子叫汤履,“敢用玄牡”,用一个黑牛,“敢昭告于皇皇后帝,……朕躬有罪,无以万方;万方有罪,罪在朕躬。”他说我一个人有罪,你不要给加到我老百姓身上;如果老百姓有罪,都是因为我没教化好他们,你把他们的罪业都加到我身上,我一个人承受。古圣明王都是这样来勇于改过,勇于认错,纳谏如流,这才是真正人民的一个榜样、领导者。
那我们就这样了, See you next time (下次再见)。
现在和你们各位问午安!Good afternoon !
我和一般人不一样
只要对众生有利益,我虽死不辞。
一九九三年一月十一日上午 开示于台湾板桥台北县立体育馆
你们大家都听得懂我的话吗?(大众:懂。)有没有外国人不懂得华文,要听英文的?(大众:没有。)那么我先对你们各位讲一点你们不愿意听的事情。什么事呢?就是我和旁人的思想不一样,行为不一样,处事不一样。
思想怎么样不一样?旁人的思想,都是愿意得到利益、好处;我的思想呢,我自己的事情,不愿意得到什么利益,只要对众生有利益,我虽死不辞,这是思想不一样!行为,我所做的事情,一般人不一定认识,我也不愿意叫人认识我的行为,这是行为。处事呢,无论遇到什么事,我所要做的,旁人都不愿意做。譬如,我出家了,做沙弥的时候,专门做什么呢?专门收拾厕所、倒痰罐子、扫地,这是一般人不愿意做的事情,那么我自己来做。
所以你们各位要知道,我这个思想、行为和处事的方法,和一般聪明有智慧的人,不一样的;和愚痴的人来比较,也没有再比我更愚痴的。
今天对你们大家说话,做这个法会,这么多人,也是我不愿意做的事情。可是有人要求我,我不愿意做,也要做一点,也要勉为其难。尤其这一次到台湾来,第一件事是给你们善男信女送福来了;可是我这个送福的方法,或者没有人认识,或者没有人了解。是不是有人认识,是不是有人了解,我不管,我是但问耕耘,不问收获。我抱着这种观念来到台湾,台湾人了解不了解,我也在所不计,不过我要对大家先声明一下。
第二,我这次回来是抱病而来,这身有老的疾病缠绵不脱。在美国我都很少讲经说法,现在很少有什么法会,是我来带着做的。为什么呢?因为这个病体,医生告诉我要多休息,不能劳累。我本来不怕劳累,我就愿意劳累。可是医生这么说,我也敷衍敷衍医生,我就少做一点。这次来可以说是冒着危险来的,这不是惊世骇俗。有护法善神指示叫我不要来,可是又因为答应这边善男信女的要求,我不能顾虑我自己的安危存亡,我不顾虑的,我答应的事情一定要做的。
很奇怪的,我从美国一来,病就比较重。到了台湾呢,就受了感冒,你们大家都听见我的声音,现在喉咙好像有什么东西似的,声音不太清朗。可是虽然这个样子,我还来参加这个法会。我不会自己躲懒偷安,教这些青年人多辛苦一点。有护法不主张我来,说你有病,到那边恐怕就生命有危险,我说:“我看死和活,这都是一样的,没有什么分别。我能为法忘躯,这是佛弟子的本分。”所以这样就来台湾了。
做这个法会,我预备每一天专心致志,给这个法会来加持,来默默中祝福。谁能参加这个法会,我不能告诉你们能得到什么好处。如果我说,这回你们参加这个法会,能得到什么什么样的利益,得到什么什么样的好处。我告诉你,天机不可泄露,说破了,就不灵了。所以我不能说:“我主持这个法会,对于每一个人有什么利益,有什么好处,有什么功德。”
我老实告诉你一句,你抱着有利益、有好处、有功德的心来,这根本就不是参加法会的人所应该有的。你若是有真心,不必有所求,自然地也就感应道交了。你若没有真心,你有所求,都是镜花水月,那恐怕是可望不可见,可望不可摸的。有心是妄想,无心是感应。
宣化从十二岁就给天地君亲师天天叩头顶礼两次,以后加上天下大贤人、大圣人、大孝子、大英雄、大豪杰,我都给他们叩头顶礼。因为他们能影响我,诸恶不作,众善奉行。他们能影响我怎么样做一个无愧于天地的正人君子,所以我要感谢他们,向他们叩头顶礼。那么每一天就增加这个叩头的数量,最后大恶人我也给他叩头,我做什么事情都好大喜功,愿意找那个大的。那么给这个大恶人叩头,希望他改恶向善,发菩提心,也共成佛道。
那么大善人、大贤人、大孝子、大圣人、大英雄、大豪杰,我都给他们叩头。然后又打了妄想了,我说大善人、大圣人、大贤人,我给他们叩头,感谢他们;那么我又想起来这不善的人、大恶人、大坏人、大无赖、大流氓,这一些个人怎么办呢?于是乎我又向他们叩头。人家是给佛叩头,给菩萨叩头,给大菩萨、大佛来叩头。我那时候就很愚笨的,就想起大恶人、大坏人,在世界上,他们这些人很可怜的,他们在六道轮回里,愈轮愈转,离佛道愈远,所以我希望给他们回向,他们都改过自新,改恶向善。
以后我又想,这一般普通的人,我对他们也应该要来恭敬。于是乎我向天下所有众生来叩头顶礼,乃至一切的蚊虫、蚂蚁,最微细的那个生物,我都向他们来叩头顶礼。我觉得我和这些最微细的众生都是一样的,所以我应该来引导度脱它们,早成佛道。这是我叩头的原因。
那么这以后,我想每天早晨叩头要两个多钟头,叩八百三十几个头,晚间又要两个钟头,叩八百三十几个头,一天两次。这样一想,这叩头四个钟头,应该把它减少一点,做一些个旁的事情。那么八百三十几个头,我缩成五个头,把它浓缩起来。方才我所念的,就是皈依尽虚空、遍法界,十方三世无穷无尽常住三宝,这是“楞严咒”的第一句,就是顶礼十方三世一切诸佛。十方,有东西南北,这是四方;又有四隅——东南方、西南方、西北方、东北方,再加上下,这叫十方。所以我浓缩了,顶礼五个头。
第一个是顶礼尽虚空、遍法界十方三世一切佛法僧三宝;第二个头也是给佛法僧三宝来顶礼;第三个头还是给佛法僧三宝顶礼。第四个头是给谁顶礼呢?就是给大圣人、大贤人、大孝子、大善人、大英雄、大豪杰、大伟人、大德士,甚至这些个大恶人、大坏人,统统的,尽虚空、遍法界十方三世一切众生,都包括在内。那么包括蚊虫是我的好朋友,我也给它们顶礼;蚂蚁也是我的好朋友,我也给它们顶礼。因为我过去生中,不知杀了多少蚊虫、蚂蚁,我实在对不起它们。包括一切其它的众生在内,无量劫以前,我不知道伤害过多少众生的生命,所以现在都要向它们来叩头赎罪,希望它们不怪我。
所以我常对人讲笑话,我说你们现在虽然给我叩头,实际上,我在有生以来已经给你们各位叩头了,不过你们不知道,但是你们心里知道。所以谁向我叩头,现在都是还我的头呢!所以我也不能受,也不能拒,这是第四。
第五个头呢,我是顶礼尽虚空、遍法界十方三世一切诸佛所说的波罗提木叉、所说的戒律。因为有佛的戒律,我才能依照这个道路,往佛道上走。这个戒律对我的恩德是无量无边的。
所以我每逢叩头的时候,都是这样子做。我相信世界上没有一个愚痴的人,像我这么愚痴。人人都比我有智慧,所以他们都不屑于像我这种的思想、行为和做法,都觉得我太可怜了,觉得我是很可怜的。
为什么要对你们各位说出我这个叩头的方法、这种愚痴的行为?因为你们大家要听我来讲,不要听人家讲,说:“宣化有什么神通,有什么感应,又有什么了不起。”没有的,这都是一般人不知为什么,他就给我造出这种的“不虞之誉,求全之毁”来。
我因为这样的行为,所以不要说你们在家人,就连出家人都是看不起我的,都是抵制我的。你们谁若信我,你们要深深地了解,可能是上了一个大当,可能不是大当,因为你慈心下气,能对一切众生都来结缘,这是好的。
说完了这个话之后,我再向你们说一说我近来的状况、近来的病情。你们各位如果愿意把它记录下来,我可以慢慢念,你们把它写下来,然后做一个研究。什么呢?这有八句,你不要拿它当诗来念,也不用拿它当偈颂来念,就拿它当一个白话的俚句就好了。
第一句是“苟延残喘度余生”:苟延残喘,这一口气出去,那一口气能不能回来,这都不一定的。
“老疾缠绵痛苦中”:这不是叫你们来可怜我:“啊!我这老了!你们大家要可怜可怜我啊!这么一个愚痴的人。”这叫老疾缠绵痛苦中。这个老疾不是一朝一夕来的,这是从有生以来日积月累造成的,所以腿也不灵敏了,胳臂酸,背也痛,眼睛也花,耳朵也聋了,牙也掉了。这样子一来,这是很痛苦,很不自由的,老疾缠绵痛苦中。
“日进饮食如服毒”:我白天吃东西呀,就很不愿意吃。无论什么珍馐美味,什么好吃的东西,我一吃啊!觉得不愿意吃,就像服毒那么困难,这是日进饮食如服毒。
“夜宿病榻赛僵虫”,你们听听这个意思好不好笑?晚间在这个病榻上啊!就像一条僵虫似的。那死的虫子,已经僵了、硬了,和那个差不多。
“梦中屡逢无常鬼”:你们大家都知道有无常鬼啊!在梦里头常常和他们见面,可是他们还没有抓我去,因为他们一要抓我,就来个菩萨,说:“还没到时候,你不应该抓他,他是为众生来服务的,事情还没有完呢!”这么一给讲和呀!他们也不抓我了。在梦里他本来想要抓我,所以说“梦中屡逢”,很多次,不只一次。不过见到佛,见到菩萨的时候也不少。所以这无常鬼见到佛菩萨都这么样爱护我、拥护我,他们也就望望,叩一个头就走了。这我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给我叩头。
“醒来难觅救护神”:醒来啊!不容易找到一个救护我的神仙。谁能救护我呢?还要自己勉为其难,带病和这个魔王来作战。
我现在到台湾,我老实告诉你们,这个魔王都在这儿等着我呢,都要和我挑战。我若是没有胆量,也不敢到台湾来,这么多魔王在那儿,所有的魔王想要把我弄得不到台湾来。我今天老实告诉你们,你们愿意听,我也要说;不愿意听,我也要说。我现在到台湾来呀,既来之,则安之,我不怕任何人来和我挑战。
什么叫魔子魔孙呢?就是末法佛教本身的佛教徒。我到台湾哪!以前白圣在的时候,他就给我造谣言,说我是“共产党”。在几十年以前,台湾如果说你是“共产党”,这是生命都没有了,一定会坐牢狱的、坐缧绁的。所以我到台湾来,没有一个和尚敢去接飞机的,因为我是“共产党”。也没有什么大护法、大居士去接飞机的,只有一个大约还知道清楚的人——周宣德老居士,那么他还不怕受我这个“共产党”的连累,所以去接飞机,送飞机。还有一个董正之居士,他大约也是不怕我是“共产党”,他也接飞机,送飞机。以后黄大任,还有其他的,我记不起来了。因为那时候,若有人安你一个“共产党”的名字,那人人都畏之如虎,看这个人像老虎那么厉害,随时会受伤的,这是最初到台湾。
那么以后有一次,我记得我派了五个美国人到台湾受戒,他们都是美国人。那时台湾虽然说怕共产党,但是不怕这个美利坚,所以就都一时很轰动的。完了,有人就问他们五个人,互相盘问。谁在这么盘问呢?我现在也不记得,不知是不是慧丰?就说:“这五个人哪,以前都是嬉皮,没有一个好东西。因为这个度轮法师,在美国到这公园去游乐。游乐呀,在公园里头到这个音乐亭那儿就坐下了,所以这些个嬉皮就都四面八方围聚来了。那么这个度轮就给他们讲说佛法,这些个嬉皮虽然不太懂中国话,有的懂的就给翻译,他们觉得有点道理。度轮就把他们拉到他所在的那个佛堂,然后又给他们一讲,有人给他们翻译,他们就都出家了。所以呀!他有美国徒弟。”这是一个讲法。
还有说:“那个嬉皮都是吸毒、贩毒的。想不到这个度轮哪!他也是吸毒的。虽然他没贩毒,他吸毒。那个毒药啊!美国人吃一粒,就现原形了,就觉得好像不得了了,啊!很自在,自自在在,好像到了极乐世界似的,这个度轮吃十几粒也没有关系。”这么样子告诉大家。
为什么他们这么说呢?因为就怕台湾人相信这个度轮。度轮一天吃一餐的,他们受不了,他们干不起。度轮所教出来的人,都天天搭衣,天天衣不离体,这是怪里怪气的。“他们天天来到这儿,觉得很方便的,吃饭也不要钱,住宿也不要钱,就这么样子把这一些个吸毒的嬉皮,就都招来了。现在他们虽然出家,那个恶性还都不改。”
时间到了,我不说了。我不说是不说,说起来没完,你们愿意听嘛,将来有机会。不愿意听呢,那么我可以少讲一点。
清净三业闻妙法
这身口意三业清净,才能得到法味。
一九九三年一月十一日晚间 开示于台湾板桥台北县立体育馆
你们各位善知识,到我这儿来听法,你听不到法的,我不是打人,就是骂人,所以我先要对你们声明。我现在要你们每一个人把眼睛闭上,若有诚心的话,都能有所感觉。因为你们各位都是有一种企图、希望到这儿来的。你们希望什么呢?我知道,都希望我来加持你们各位。
想要加持的人先要具足诚心、真心,不要敷衍,不要苟且。什么叫诚心?我现在要每人打你们三棍,这三棍子我若都打完了,大约几个钟头也打不完。所以我在这儿向你们每一个人来打,你们谁觉得挨打,或者痛、不痛,或者有感觉。那有感觉的,这也不是什么就受加被、加持了;没有感觉的,那是你自己的感应,你对这个佛的道理,还没有真正领会到。
这三棍子,我是替十方诸佛菩萨来打你们,我不需要到你们每个人头上打,我只是在上边这儿,向下打三棍子。这样你们应该消的业障,一定会消去.你业障太重,那三棒子还消不完,慢慢你遇着这个机会,可以再挨打的。那么这三棒子,第一,打去你的身业;第二,打去你的口业;第三,打去你的意业,这身口意三业清净,才能得到这个法味。
这个法,什么叫法呢?一切法是不出众生一切心,众生因为有一切心,才有一切法。若无一切心,何用一切法?所以这三棍子,你们自己有感觉也好,没有感觉也好。有感觉的,也不必各处去替我宣传。你一宣传哪,人家说你是我用钱买的,来替我宣传。没有得到感应的,你说没有得到感应,那是你业障太重了,佛力不能加被你,你自己要生大惭愧。不要自己没有得到感应,就说这是假的。真假你分别不出来,真的里头也有假,假的里也有真,一切唯心造。你就真的,你心里没真,也是假的;假的,你心里真,也会有大感应的。
现在你们大家听得懂我说话吗?(大众:懂。)
现在我要开始打人啦!你们大家要把眼睛闭着。你要是不闭眼睛,把你吓死,你不要来怪我啊!
挨打已毕,好好乖乖地听法。无论你是什么人,到这儿来,是龙,要盘起;是虎,要卧起来。我是不会说法的人,但是你若会听,句句都是妙法;你若不会听,我讲什么,你也认为很浅的,没有意思。所以说:“一切唯心造”,这才是妙法。你不知道反求诸己,来求自心的话,你就会当面错过,交臂失之。各位听得懂吗?(大众:听懂。)
还有你们各位是来听法,不是看人的,最好你们各位把眼睛闭上,口闭上。不要说话,不要东张西望,不要看看旁人都是干什么了。你眼睛闭上,你心不外驰,能专心致志来听所说的法。你口也闭上,就不会和这个交头,和那个接耳,私开小会,说这个法师讲得真好,来赞叹一番。是不是好,你也不一定知道。是不是坏,你也不认识,所以不能自作聪明,妄加批评。
总而言之,我每天一开始的时候,都要打人,我这个金刚宝杖,要打三下。我打这三下啊!如果你有什么问题的,可能把这个问题就化解了。你若不正心、诚意、格物来听,你的智慧也不会开的。至于开智慧,或者得到什么受用,你不必到外边去宣传去,我不会许可你到外边,给我做一些个虚伪的宣传。
我这次是给你们台湾送福来了,你们谁有诚意的人,一定会有特殊感应的。没有诚意的人,你在这儿随梆唱影,就是人家念佛,我也念佛;人家叩头,我也叩头。其实你那个念佛,也不是真念佛,你是心里总打一个妄想:“唉呀!法师什么时候来呀?法师什么时候讲法呀?”这未来心已经有了。
那么听法的人也应该“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你要扫三心,非四相,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你若这样听法,就是合乎你思想的,这也是妙法。不合乎你思想的,也是妙法,佛教里所说的:“粗言及细语,皆归第一义。”
怎么能得到第一义呢?就是你会听。会听,我就算骂人,你听的也是妙法,我打人,你觉得这是当头棒喝。你若不会听,我就用什么力量来加持你、帮助你,那也是格格不入的。
南无萨怛多 苏伽多耶 阿啰诃帝 三藐三菩陀写
南无萨怛多 苏伽多耶 阿啰诃帝 三藐三菩陀写
南无萨怛多 苏伽多耶 阿啰诃帝 三藐三菩陀写
各位善知识,你不要尽听我所说的法,浪费你的时间。我叫你闭上眼睛,不东张西望。闭上口,不交头接耳,这是叫你回光返照,叫你凝目存神,不要把你的精、气、神都散了,散到外边去了。所以第一个条件,我要告诉你们一个健康的方法,就是少说废话,少看那不合理的东西。在儒教所谓: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视、听、言、动都要合理,你若不合理,那就不是人了。非礼,你要去看;非礼,你也要听;非礼的话,你也要说;非礼的事,你也要去做,这就不是人了。人哪,要知道人的根本,做人要懂得怎么样做人。
讲法,我不会讲,我只讲一个做人的道理。不用任何手段,去欺骗人而利益自己;不用任何手段,去向外驰求来攀缘;不用任何的手段,谋夺人的财宝;不用任何非礼的手段,去做一切不合礼的事情,这就近仁了,这是儒教所主张的。
我们学人,先要把儒教这个根本道理明白了,所以举动行为要管自己,行住坐卧不离家。管自己意思就是,把自己的事情做好了它,不要管人家对不对,不批评任何人。他不好,他不对,他的冤孽,他的罪;你若一说他的不好,你就分担他的罪过了。这虽然是一种慈悲心,可是自己啊,我想这吃大亏了!你一天到晚,尽给旁人洗衣服,自己的衣服污浊邋遢,你没看见。所以这一点,我们做人的根本,要认识,要知道。不要糊涂来糊涂去,一生盖着糊涂被;死了,住到糊涂棺材里去,不明不白地就死了。你们各位想一想,尽给人家做工了,自己的本分事一点也不清楚。
今天一早,讲那八句俚语没讲完,现在就有十几个人打这种妄想,打什么妄想呢?说:“你讲这些个话,我们都不怎么愿意听,你那个‘老疾缠绵呻吟苦’,还有几句你没讲完呢,你还把那个讲一讲,我们想听一听。”因为你这么一打妄想,把我想要讲的话也给打断了,不知道从何说起。所以我就言归早上那个正传了!你们可要知道我不是讲评词、讲大鼓书的,所以书接上回,或者下回分解。因为“法不孤起,仗境方生;道不虚行,遇缘则应。”你既然打这个妄想啊,我就不管其它人打什么妄想了,我先要满你的愿。
今天上午,八句俚语,我讲了六句,还有两句没有讲。这两句是什么呢?
我说:“人命呼吸还知否,速返清净自在城。”
这还没有加一个浅显的解释。人命呼吸,我们每一个人都有呼吸气,我们的命啊,是在这个呼吸之间。
以前有三个老人,在一个宴席会上,就互相形容这个生死的问题。有一个老年人他就说:“今年酒席宴前会,不知明年又少谁?”意思间就是说,不知谁死了。那另外一个老人就说:“你说得太长了。”“那你怎么说?”他说:“我说呀!今晚脱了鞋和袜,不知明日穿不穿?”你不要说明年,就明日的事情都不可预料!他认为他这个说得是恰到好处了。
另外有一个很愚痴的老人,也在这儿想要班门弄斧,大约炫示自己的学问。他说什么?他说:“你们两位啊,说得都太远、太远了。”大家就问他:“那你说怎么说?”他说:“我说呀!这一口气吸进来,那一口气能不能出去?这都是想不到的。”所以我们不要把光阴都空过了。所以说:“人命只在呼吸间”,这一口气吸进来,那一口气不知还能不能出去?
你看!他虽然是一个愚笨的人,讲出话来,你驳不倒他,谁也驳不了他,的确是这个样子。所以我说:“人命呼吸还知否”,人命在呼吸间,你知不知道啊?赶快收拾行囊,“速返清净自在城”,你快快地晓得念佛呀!收拾身心来念佛,求生净土。那个地方是最清净的,没有这么繁华,可是有花香鸟语,都是与我们这个世界不同的。所以“白鹤、孔雀、鹦鹉、舍利、迦陵频伽、共命之鸟,昼夜六时,出和雅音,其音演唱五根、五力、七菩提分、八正道分。”
这个佛又叫一声“舍利弗”,说:你不要以为这些雀鸟都是畜类,其实这都是阿弥陀佛,“欲令法音宣流,变化所作”,才有这些神鸟,和我们人世间的鸟,完全不同的。那种鸟不吃东西,它也活着;不喝水,它也不渴;不吃东西,它也不饿。我们这个凡间的鸟,一看见虫子,伸出一个长长的脖子,到那儿一口就把它吃了、吞了!这还杀生呢!极乐世界的雀鸟都不杀生,更不要说人了。所以释迦牟尼佛才赞叹:“极乐世界无有众苦,但受诸乐。”释迦牟尼佛不打妄语的,所以我们应该深信不疑这极乐世界的境界。
出家不忘忠贞志(有删节)
我虽然出家了,我没有忘掉忠心为国的这种思想。
一九九三年一月十三日晚间 开示于台湾板桥台北县立体育馆
这个楞严大悲法会已经两天了,我们这个法会的人虽然参加法会,心还是不怎么样诚恳,也都是随喜参加,没有认真来忏悔,来诵经、礼佛、拜忏,一切都没有认真。所以看着人这种的气啊!不是很踊跃、很诚恳的。可是我们这个说法的人,应该说的法,要送到每一个人耳朵里,流到心里去,把它记得。
说法的声音一定要宏亮,可是我这一次声音不太宏亮,因为感冒了,喉咙也好像总有一口痰在那儿,没有吐出来。台湾这个气候和美国的气候不一样,尤其在这个冷暖变化无常的时候,就没有防备得好,所以我讲话的声音有点不太清楚。虽然不太清楚,一般的人还是盼望我来讲,这是所谓勉为其难,所以很对不起你们各位听众。
可是青年人讲法,要一字一句的,讲出来的话必须要清清楚楚,不能在这个语言之中混合不清,令听众来不及听,好像放鞭、放炮似的,这样子不要出来讲法。讲法的人要郑重其事,不是那么随随便便、嘻嘻哈哈的,自己的威仪也没有,态度也很草率的,令人听得来不及听。不要说旁人,我就听不清楚。我这也是一个笨人,所以人家讲话讲得不清楚,我就听不清楚,听不清楚,我就不知道他在讲什么。
每一个人出来讲,这是学习的期间,所以时间也不太多,譬如有翻译,只可以讲三分钟,翻译三分钟,不可以讲得不清楚,还愿意讲。每一天,一个人六分钟,连讲带翻译六分钟,有四个人出来讲就可以了。这四个人必须要会讲话的,因为面对这么多的观众,你讲出来的话,什么意思也没有,令人听了是枯燥无味,也令人坐在那个地方,坐也坐不住,站起来又不好意思。所以这一点,各位讲的人要特别注意,在这儿你就讲一句话,你把它讲得送到人的心里去,不可以只你自己懂了,旁人听不懂,这是老鞑子看戏,白搭工了!所以这一点很要紧的。
能讲的固然要讲,不能讲的,是慢慢听人家讲来学习。我到什么地方,带着人都是学校,在这儿要训练能说法的人才。在庙上要训练,到外边也要训练。一天不必多人出来讲,每天你们不要盼我来不来呀?我来不来啊,没有人确实知道。我有时间就来,没有时间就不来。虽然我人不来,我的精神还是在这个法会里边。为什么我精神要到这儿来?我要看一看每一个人的诚心如何,是不是在这儿真正要随喜法会?是不是随梆唱影的?所以我今天一开始说,人还不够诚心,不是不诚心,也有一点点诚心,可是不够诚心。
在这个法会里头不可以交头接耳,不可以在下边那儿私开小会,你这样子就会扰乱旁人听法的情绪。这你不单没能拥护道场,而且你还对道场有所障碍,所以这一点各位要知道。
因为时间不多,每一天先选出四个人,两个男的,两个女的,出来讲法,免得男女不平等。说:“叫男人讲,就不叫女人讲;或者叫女人讲,又不叫男人讲。”现在男界的出家人、在家人比较少一点,女界多一点,不妨每天一个比丘、三个比丘尼出来讲。
出来讲的都要会讲的,讲法要有讲法的声音,要有抑扬顿挫,也要有长短高低平,讲的义理,要有这个真实的意思在里头。无论你讲什么,不需要东扯西拉的,要开门见山,就是令人人都听得懂。这是一个大众化的讲法,不要故意故示高深,讲得人也莫名奇妙,讲来讲去把人越讲越胡涂,这个不是一个讲法的方法。也不要尽咬文嚼字,就用通俗的白话来讲法。因为现代的风气,你讲得咬文嚼字,东扯西拉,人都没有时间来听。
那么以后大家你们来参加法会,不管我来和没来,我都在这儿参加了。我既然来了,我的精神是在法会这儿。你不要以为我到这儿了,你就打起精神来了,有了兴趣了。我不在这儿,你就垂头丧气,在那儿精神也没有了,要睡觉,要退席,这就是不诚心哪!你不要着这个相,不要说宣化法师来了,这个诚心就来了;宣化法师不在这儿,就没有诚心了,这是不可以。
还有我走路,我不愿意人给我叩头,我也不愿意人在半路,截着我来供养。你要供养,你有诚心,你放到那个箱子里。你要是怕我不知道,你可以把你的姓名、法名都写上,然后我自然就会知道的。所以不要我一来,就人挤人哪,挤得水泄不通,走路也没有路走了,你们这是一个最不恭敬的行为。拦路来和我要讲话、要问问题,这也是最不恭敬的。
你根本是个佛教徒,应该懂得规矩,这礼仪三百,威仪三千,不可以妄动,不可以出众,不可以随随便便的。你随随便便,那就证明你贪心很大的,你虽然来听法,你是抱着一种贪心来的,不是真正为法而来的。所以这一点,希望你们这些诚心的佛教徒,不要再拦路。人家拦路劫财,你们拦路来供养,这是一样的道理。你令我走路,没有路可通了,这你不是来拥护佛法,你是来障碍佛法了,这一点是我们每一个佛教徒最低限度应该知道的。
今天也是有所感触,愿意把我心里头的话,对你们各位讲一讲。你们愿意听,就听一听,不愿意听呢,可以退席的。什么话呢?我到美国已经三十多年了,中间经过的年、月、日、时,也不算短了,不论是美国人、中国人,都希望我改变我的国籍,入美国的国籍,做为美国的公民。说是美国的护照,走遍天下都是最方便的,美国的公民,走遍全世界,都是受人恭敬的。中国护照那个性质就不同了,所以赶快入美国籍,这是好的。
那么三十多年来,官方、民方都有很多人,向我来提议这个问题。可是我因为是中国人,我不论他们把国家弄得怎么样低落,我还是中国人。
报纸上说我流浪到海外,这是时节因缘所凑合的,我并不是怕谁,我生来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神不怕、鬼不怕的人,我也不怕美国人说中国话。那么这样子到了香港,在香港住了十多年。我大约是一九四八年到了香港,等到一九六二年就到了美国。在香港的期间,到过澳洲、缅甸、泰国、新加坡都到过。可是我到处都不受人欢迎,为什么呢?我这个人没有什么人缘,谁见到我,就都远远地跑,出家人、在家人都是。
这么样子,我一九六二年到达美国,在美国最初住到一个地下室里边。这个地下室有门没窗户,白天是黑的,晚间当然更是黑的啦!就等于在坟墓里头住一样的。所以我到了美国之后,我自己嘲笑自己,给自己起个名字,就叫“墓中僧”。在坟墓里头的一个和尚。为什么叫这么个名字呢?我因为自己不愿和人争名,不愿意争利,不愿意和人争胜负,我就等于在坟墓里头一样。
在东北的时候,我出家之后,曾经也有一个名字,叫什么呢?叫“活死人”。为什么叫活死人呢?因为我人虽然活着,我不和人争名夺利,不和人争,我也不贪。我这一生啊!无论做任何的事情,我不求代价的,不拿钱的,所以叫活死人。这个人虽然活着,也就等于死了一样,到了美国又叫“墓中僧”。大学里请我去讲演,我也是用墓中僧的名义去讲。
那么这样子经过一段时间,等到一九六八年,就是现在随团来的这位易教授、易博士、易居士,我也不知叫他什么名字好。那么就遇着他了,不过他不是一九六八年遇着的,大约一九六六年哪?是六五年?这我记不清楚了。遇到他,以后他到台湾来学习中文,我就叫他到台湾访寻善知识,来皈依三宝,因为他是一个犹太人。他到台湾,我介绍他几个法师,他各处都去了,都觉得没有缘。不是人没有缘,是钱没有缘。他说台湾这儿佛教都是要钱的,我皈依谁,就要红包。他也没有多少钱,就不皈依了,回去就要求皈依我,我说:“你可以慢慢等一等。”
那么以后他就从西雅图,带来大约三十多个人,有读博士的,有读学士的,有读 master (硕士)的。这大约有三十多个人吧!还有一些个不读书的人,也都一起来,因为他在美国人缘还不错,介绍他们都来听讲《楞严经》。在讲《楞严经》的期间是暑假班,讲了九十六天。以后就有些人从西雅图转学转到旧金山来,这个易博士他也是其中之一。
那么转到旧金山,由那时起,我天天都在讲经说法。我的愿力是有这一口气存在,我就要讲经说法;等这口气没有了,就不讲了。所以我现在虽然有病,我还是尽我的最大努力,给大家来说法。我知道大家不一定愿意听我所说的法,可是我也不能因为多数人不愿意听,我就不讲了。我还是就有一个人他愿意听我说法,我也讲;甚至于没有人听,我还是自己对鬼来讲,对神来讲,对一切有灵性的来讲,这是我一个大概、简单的意思。
所以我看见报纸说:“这个宣化是一个流浪汉。”不错,我现在是流浪汉。虽然中国也不一定要我这个国民,因为国家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可是我是中国人哪!我就要念旧,我这个人就是不忘旧,所以我写了一首诗不是诗,偈不是偈,就叫它很简单的几句话。
我现在从美国回到台湾,我不是讲经说法的,我不是弘法的,我是访问来的,我是向所有的耆德高僧来学习的。我也不是高僧,也不是耆德,报纸上这么称呼,这是我愧不敢当的名词。
我以前在年轻的时候,想要创革命,可是没有能成功,我以后就不问政治的兴衰啦!治乱啦!不问了!我已经是活死人,又是一个墓中的和尚,和一般的和尚,我是比不了的。一般的和尚都有道有德,在那儿弘扬佛法,我是弘扬佛法不够资格的人,所以我没有资格来弘扬佛法,我是跟着大家来学习。
那么现在,最后我要把我这几句浅白淡语,对大家说一说。我说:
中华混乱数十年,伤时感事泪成泉,
此身愧具回天手,往昔难弹落日弦,
世途崎岖人鬼诈,宦海浮沈彼此煎,
出家未忘忠贞志,不改国籍溯本源。
我这八句俚语、八句浅白淡语,是说明了我这个思想,说明了我这个行为,说明我这个志愿。我可以略略解释一下,说:
“中华混乱数十年”,这是说的我们中国人在这个水深火热里头度生活,还不自觉,还不存报国的心。我怎么说台湾有这个累卵之势,为什么呢?都是各自为政,不团结。商人发财发得很多,应该尽忠报国,可是对国家都不相信。怎么证明他不相信呢?因为他投资到外国去,把自己国内的力量都分拨到外国去,这商人不够忠心。你就富称敌国,你没有报国的思想,这还是穷人啊!这是不懂道理的人,不爱护国家,只是自私自利,这是一点。
老百姓虽然说有的信佛了,但是不信的还是很多,这对于国家是一个损失。老百姓若真正都信佛、拜佛、懂得因果了,他就不会去杀人放火呀!偷盗啊!强抢啊!贩毒啊!投机取巧啊!玩大家乐呀!赌股票啊!不会有这样的行为,这是国家一个不祥的预兆。
还有学生,根本把教育都忘了,只在皮毛上转转,把孔教置诸脑后,没有人提倡孝悌忠信礼义廉耻、忠心爱国这种的道理,都是在求名求利上用功夫,这一点也是国家的不祥之兆。
那么人都不知道爱惜自己的生命财产,随便挥霍撩乱,这对国家也是大不祥的一个地方。“民为邦本,本固邦宁”,这对国有种种的不祥、种种的不利,这是我所以说台湾有这个累卵之势,很危险。这不是危言耸听,令人故意来害怕,不是这样的,所以说中华混乱数十年。现在,发财的人有,哪一个能把财产都捐献给国家?这个财产小的不算,财产大的,我在台湾,没有听说哪一个为国捐献所有的财产,没有,都是为自己自私自利,留着给儿孙后代。
其实你这个儿子若比你强,“养子强如父,留财做什么?”他比你有志气、有本领,你能发财,他比你更发得大,你给他留那么多干什么?所以说:“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做马牛。”
你钱再多,死了带不进棺材去。我这个话谁都听过,可是人人都不注意这一点,这个逻辑学人人都忘了。都是在那儿争啊、贪啊、求啊、自私、自利、打妄语。我说的是说大多数,不是说少数。你不要以为有人也愿意捐所有财产给国家,这都是少数的,不多。所以说中华混乱数十年。
“伤时感世泪成泉”,我伤叹这个时候,又感慨这个世间的事,所以泪成泉。很多聪明人不做聪明事,做糊涂事,很多糊涂人想做聪明事,他不知道怎么样做,这是一种不圆满的地方。
“此身愧具回天手”,说我这一身哪、尽这一个身体。愧具回天手,我没有回天的手段。我若有回天的手段,我应该把中国想法子,令他们都知道怎么样救国、治国,怎么样治理天下,怎么样才能做一个堂堂大国的风度?
“往昔难弹落日弦”,我以前为什么要创革命呢?我因为看见日本人侵略中国,是太不公平,所以我想要创革命打日本人。可是我始终也没有走上那条路,因为这个,我就不过问世事了。
“世途崎岖人鬼诈”,那么我又看见世途崎岖,世间这个道路崎岖难行、弯弯曲曲的、很危险的。人鬼诈,中国人对于“鬼佬”是互相欺诈,“鬼佬”也学会了,对中国人也用这种手段,以牙还牙,你欺骗我,我也欺骗你,全世界成一个互相欺骗的世界。
“宦海浮沉彼此煎”,这个做官的都是在那儿排除异己。你是我这个党,是我这个派,我就用我这个自私自利的心,来提拔你。你若和我不是一党一派,我就排斥你,令你抑郁不得志。所以宦海浮沉彼此煎,彼此互相熬煎。
“出家未忘忠贞志”,我虽然出家了,我没有忘掉忠心为国的这种思想,我不能改变我的志气。我是中国人,永远是中国人,我生生世世、在在处处都要是中国人。等中国人真正强大了,那时候我或者已经不在了,或者还在,不管在不在,我希望我这一生,最低限度不改变我的国籍,我不贪任何的便宜和方便。所以说“不改国籍溯本源”,我不改变我自己的国籍,我还没有忘本。这是我几句浅白的话,你们各位大约对我稍微会了解一点。
六大宗旨就是戒律
什么叫戒律?就是不争、不贪、不求、不自私、不自利、不打妄语,这就是戒律。
一九九三年一月十三日晚间开示于台湾板桥台北县立体育馆
南无萨怛多 苏伽多耶 阿啰诃帝 三藐三菩陀写
南无萨怛多 苏伽多耶 阿啰诃帝 三藐三菩陀写
南无萨怛多 苏伽多耶 阿啰诃帝 三藐三菩陀写
每天我开讲之前,称念“南无萨怛他。苏伽多耶。阿啰诃帝三藐三菩陀写。”这几句咒文就是说,我们要皈依尽虚空、遍法界,十方三世无穷无尽常住佛、法、僧三宝。我们为什么要皈依常住三宝?因为我们是佛教徒,应该尽形寿皈依十方三世无穷无尽的常住三宝。我来请三宝加持各位,令各位所求如愿,一切一切都如意吉祥。我若有福报的话,我就回向给在这个道场里边的一切众生。远处我也想回向,可是我离这外边的众生很远,所以也就鞭长莫及。那么到这个坛场里边的人,我都希望他们灾消病散,罪灭福生,如意吉祥,增福延寿,这是我为大家来回向,所以念这几句咒文。
那么你们每一个人都可以念这个咒文来回向。可是这话又说回来,首先要不打妄语,再要不自私,也不自利,要无所祈求,也不贪财,也不贪色,也不争——不争名、不夺利。你若能这样子,谁持这个咒、诵念这个咒,都会有很大的感应。如果你不从这条路上走,你想祈求什么,希望得到感应,恐怕是不会满你的愿。所以第一点就要守戒律。
什么叫戒律?就是不争、不贪、不求、不自私、不自利、不打妄语,这就是戒律。你不要到那个戒律本子上去找戒律。这是人人都能做到,人人都可以行的。所以你若能谨守这个不争、不贪、不求、不自私、不自利、不打妄语,这十方诸佛常常护佑你、护念你,常常能来加被你。
你不要以为我懂得这个不争、不贪、不求、不自私、不自利、不打妄语,我就可以得到佛的加被。不是懂了就能得到佛的加被,也不是念了就得到佛的加被。而是你要身体力行,躬行实践,于这六种的戒律不违背,那你才能得到佛的拥护和加被。不是就那么我念一念,我懂了,你要真懂了才算呢!可是你就稍微懂一点,你就认为是够了,那是不够的。一定要身体力行,终身行之,犹不能尽者矣!
我今天还没有正式说话的时候,我先说一点你们不愿意听的话,以便我先说了你们愿意听的话,那时候这些你们也没地方装了,也听不进去了。所以现在我有一个小小的条件,对你们各位先要说一说。这个条件是什么呢?我每一次到台湾来,都令我战战兢兢的。我所带的团员,到什么地方,都不受欢迎,只欢迎我一个人,不欢迎我的团员。
怎么这样说呢?我每次来都带着一些个团员,到那个庙上,拜佛也没有地方拜,上车也没有地方上。本来预备给我这个团体用的车,可是台湾自己的人都先跑上去,等到我这些团员再上车了呢,没有地方了!不要说坐的地方,站的地方也没有,所以我觉得我很对不起我的这些个团员!那么令一般人这么样子对待我们外来人,这是不是欺负外来人?我这不懂得。
还有拜佛,我这些个团员在前边站着,有人一看前边是跟着我的团员,就赶快把他撵跑了,这个地方是我的位置,你们不能站。团员就跑到后边去。跑到后边,因为人太多了,也没有地方拜佛,也没有地方站。所以我觉得我对我这些个团员,都是对不起他们,他们跟得辛辛苦苦,不远万里而来,想和台湾的佛教徒结缘,结果就被佛教徒这么样排斥。排斥我这些个团员的人都是谁呢?就是去过万佛城,在万佛城住过的,回来就说我这儿的团员对他们太冷了,几乎冻得成瘫痪萎症了,所以这回到了台湾,他们就要公报私仇。你说这我还敢来不敢来?
还有,我每逢到什么地方,行动都不方便。怎么不方便呢?把路口给挤得满满的,都要人手拉手做一个人墙,在那儿挡着。这如果是学佛的人,怎么会这样子?一点规矩也没有,一点秩序也没有。
这次因为游居士他要我来,不要说请,是要我来的。要我来,我就遵命来啦!来了是不是有所顾虑,像过去每一次带团来的样子呢?这次我先声明,我走路,不能挡着我路,无论哪一个,不可以拦路来供养我。拦路供养我,我都不接受的。
因为什么呢?你在那儿拦路供养我,以为我是贪图供养,堵在那儿我就欢喜了?我最讨厌是人家供养我。我为什么讨厌呢?我因为少道少德,道也不足以感人,德也不足以化人,以我这种道凉德薄的一个穷和尚,我也没那么大的福报受人的供养。你们不要以为你们放个红包,我一看是写某某的名字,谁的红包最多,我就欢喜。我若贪红包,我不必来到台湾。台湾虽然是叫宝岛,可是现在已经变质了,变得好像有马粪、猪粪、牛粪那股味道,宝岛变了粪岛了。
但是我看见台湾现在的情形,我也不能舍弃台湾这些个真心信仰佛教的人。可是我到这儿来,令我很失望的。台湾就是在这儿迷信,这一些个人也不知道什么是真佛教,也不知道什么是假佛教,听说某某人是名誉非常响亮,以为这样就是佛教。佛教徒不应该做生意,虽然说是自给自足,是我做生意赚来的钱。可是在佛教里头做生意,这个是不究竟的,这个种福里头,也有种种的问题。所以不要认假做真,不要听这个虚伪的宣传,自己总是自夸其德,自己赞叹自己。
我告诉你们各位,我是一个没有德行的人,所以我不欢迎人供养我。不过我怎么样呢?因为台湾的风气都封果仪供养,我虽然不愿意,我也不例外,也勉强接受人一点供养,免得令要供养我的人失望。可是这供养,我们先说清楚了,所有的收入都是用来养万佛城,帮着维修万佛城,做这样的事情。不是我们每一个人私人来用这个钱。所以我勉强受人的供养,我不是喜欢这个。
所以我的徒弟每一个人多数都持银钱戒的,都是不用钱的,手也不摸钱,与这个钱是分道扬镳。为什么他们被我迷得这个样子呢?宁可什么钱都不要了跟着我?因为出家人若没有钱,他还能修行,一有了钱,绝对不修行了,这是我敢保证的。你看一看,你研究研究,这个道士讲贫道,僧人叫贫僧。没有说那个富僧、那个富道,没有这样讲的,都是贫僧、贫道。所以你们弄这个钱,都去供养这个富僧、富道的话,这是等于造罪一样的。我说这话会得罪很多人,我虽然得罪,我也要说真话,我不能缄默,我不能不给大家说真理。
所以我在出来访问的时候,任何人的馈送,我不接受的。我徒弟也不可以替我接受一切的礼物。这一切的礼物,包括金钱、食物、用品,都包括在内。如果哪一个他不知道我的规矩,到处乱收人的礼物,和一切的物质,我以后就不会再带他出来外边来参学了。他们有的不知道的,有的知道的。
希望你们以后,谁也不可以看见跟着我来的人就塞东西。你们知道我不收礼物,你们就贿赂跟着我的人,令跟着我的人都是道心不专一了,都是不修行了,这也是你们造罪的地方。你们各位啊!这个我和你们说清楚了,你们各位不要做表面的工作,要在佛教里认真脚踏实地去躬行实践。
你说:“你这个穷和尚,你告诉人家你是穷的,你一定还是要钱。”我是要钱,不错,我万佛城现在每一天都有几百人吃饭,连学生带老师,还有这个出家人、在家人,都是我在那儿养着他们,也都是你们这一些个善信这种功德,才能养这种修道的道人。我们在万佛城的每个人,谁也不受人的礼物和供养,你们现在都听明白了没有?
所以这一次来,我先和游居士讲好了条件:我走路不能有人在那儿拦路供养的。我们都要清清净净的、干干净净的,也丝毫不茍的。不是说你们在那儿拦着路供养,这就表示你有诚心。你在那儿拦着我走路,这是障碍我的行动。障碍我的行动,你大约也没有功德了,所以我要先清楚告诉你们。我对游居士说:“我怕到台湾来,台湾这些个人像疯子似的来争着供养我,拿着我当一个财迷和尚了,以为这我就欢喜了。”
我今天老实告诉你们,我不怕又把财路挡了,因为我万佛城开光和开幕的时候,我曾经说过这么一句话,我说:“你们各位有钱的人注意,你们要知道我这个和尚啊!生来就不会向金钱来叩头的。你们所有有钱的人,甚至于暴发户,我都看不起的,如果你要是循规蹈矩发的财,这还可以。如果你暴发户,不是走私,就是贩毒,这是害人哪!你害大家的孽比供养我的那个功德大得多,你那个罪孽比功德大得多。你有多少财产,就有多少罪业在你后边跟着。”
那么有的法师听见我这么一说,说:“唉呀!法师,你真愚痴啊!你这一句话把财路都给挡住了。”我说:“那最好的,我宁可愿意穷,我不愿意有钱。”所以我到了美国三十多年,一块金子也没刨到,你说是不是愚痴到极点了?什么手段也不会用!这是我很坦诚地来告诉你们各位。
我讲这么多话,也没有什么道理,浪费你们的时间,你们听得都好像干燥无味似的。虽然干燥无味,你叫我讲深的,我也不会讲;叫我讲妙的,我也不会说,我只可以讲这个很浅显的、很平凡的道理,来和你们大家,或者可以说是结法缘,也可以说是结烦恼缘。你听到我所说的这个话之后,就生了烦恼了,这不是我所愿意做的事情。我愿意你们听了,都可以做一个借鉴。
尊老重贤
尊老重贤,这是孔孟教。释家就教化人,令人学佛那种思想和行为,都希望要习圣习贤。
一九九三年一月十三日 开示于台湾板桥台北县立体育馆
我现在再讲多一点废话,要讲什么?我要讲一讲尊老重贤这个道理,因为在旧历十一月二十七这一天,我举行一个尊老重贤敬德餐会。这个餐会多数是请了一些老教授、老学者啊。这些个长者,有的年龄到一百零四岁的,是一个出家人;有的年龄九十二、三岁的;有的是八十几岁的;有的是七十几岁的,我请的老人是从七十二岁开始。我请他们大家聚会到一起,来论论文、说说话,互相认识一下。
那么其中有一个杨富森教授,他每一年有个“十老还童会”。这十老有九十多岁、有八十多岁的、有七十多岁的。这些个老人也不怕辛苦,都来参加这个餐会,其中就有在台湾教育部做过次长的老教授、老学问家,是吴俊生教授。其余有在台湾当过大学校长的,有当过教务主任的,不少都是老资格啦!其中大约六十多岁的也有来参加的,不过不在请列,那么他们也随喜这个餐会。
当时举行这个餐会,我给写了一副对联,这副对联横批是“松柏长青”,这表示这老年人永远也都是像小孩子似的,那么年轻。松柏长青,因为松柏它是不怕寒冷的,冬、夏都长青,所以把这些老人比喻成松柏。你们各位如果愿意记,可以用笔记一记。
尊老重贤,耆年寿考,福慧双圆
学佛习圣,耄耋龄高,道德齐臻
这个上联本来是“尊老重贤,耆年寿考,福慧双圆”。下联是“学佛习圣,耄耋龄高,道德齐臻”。这是十二字对十二字的对联。我本来也不懂什么叫对联,可是就这么不揣冒昧地来写这么一副对联。那么我又把这一副对联变成四副对联。
尊老重贤孔孟训
学佛习圣释子传
第一副对联上联是“尊老重贤孔孟训”:这是说孔子给我们留下训诲人的一种方法,要尊老重贤,这是孔孟教。下联是“学佛习圣释子传”:这释家就教化人,令人学佛那种思想和行为,都希望要习圣习贤。释子传,这个释子就是释迦牟尼佛的弟子,代代相传,以这个道理来教化人。
耆年寿考祖师教
耄耋龄高天地宽
第二副对联是“耆年寿考祖师教”:耆就是年老而有耆德的这个“耆”。“耄耋龄高天地宽”:就像那个“野鹤无粮天地宽”似的,因为老年人他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无罣无碍,这是有天地那么宽。
福慧双圆黎民庆
道德齐臻草木欢
第三副对联是“福慧双圆黎民庆”:这个有福有慧了,福慧双圆了,老百姓都是很欢喜的,黎民都庆祝这个寿星公、寿星婆,这是这个意思。“道德齐臻草木欢”:草木都欢喜,你因为有道有德啊!所以都是鬼神恭敬、草木开颜的,这是草木欢。
梅竹冰雪愧愚志
松柏长青祝君安
第四副对联是“梅竹冰雪愧愚志”:我愿意比这个梅花,冬天冷才开;愿意比竹子,再冻它也冻不死。这是我愿意受苦、受难、受冻的一个愚痴的志愿,愿意这样子。“松柏长青祝君安”:我说松柏长青,希望这些个老年的童子啊!都身体健康、精神愉快,一切一切都如意吉祥、平安快乐,这是这个意思。
本来我在这个餐会上提出这个对联,想要这些老教授啊!老学问家啊!大家也都写一首东西来纪念。可是当时这些教授,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愿意献丑啊,是怎么样子?都说这个很难对的,你这一副对联,变化成四副联,这简直地从来没有这种的对联。我说从来没有,从今天就有了嘛!这不能说是空前,也不能说是绝后,当时大家就这么尽欢而散。
这些老教授说:“我这一辈子参加过不知多少次宴会,都是在那儿逢场作戏,没有像今天这么样子有意思,有纪念性的,有历史性的一种餐会。”我说:“那以后我们每年可以举行一次尊老重贤敬德餐会,希望大家聚会到一起。”
这是我在美国洛杉矶举行的。我所以今天不妨向你们大家来说一说,你们大家有什么感想,这我都不管。有的人说你这是腐儒之见。腐儒我也不够格,那腐儒还有个“儒”呢,我这连个“儒”字也没有。我这四副对联是包括儒、释、道、天、地、人,还有我们个人的志愿,就包括这么多。可是这些老教授说是等着我回美国的时候,他们再来交卷子,我不知道他们有什么高谈阔论。
我每一天到这儿,我这个打鬼的杖,都先打打人,然后再打鬼;不过你们都不知道,我也不希望你们知道了。你们知道都会怕的:“噢!还有这么多鬼来呀!”所以我每一天都会加持你们。来的、不来的,你与这法会有缘的,都会得到加持,也不一定就来到这儿才得到。我若说你们到这儿才得到加持,这是诱惑你们呢。这里边是有一点跑江湖的话,所以我不愿意讲清楚了给你们听。至于明年我来不来?这不一定的。为什么呢?我也不知道我还活到明年,活不到明年?所以这个我不能预先来讲。可是我若活着,就会来;若死了,就不会来。
(游居士:各位你们听到了,活着就会来,我们希望把这法会的活动,功德回向给老和尚,法体康泰,最起码活到一百二十岁。)
我也不要你们给我回向,我若等着你们回向啊,可能早就没有了。这个请求是办不到的事情,因为我有愿力,我如果到一百岁,我就要自焚了,要把自己烧了来供佛。我绝对不愿意活到一百二十岁,这是很抱歉,不能遵命。
如果有人愿意供养呢,我在这儿我不愿意接受。我走了,你们愿意供养不供养,我都不管的。我在这儿我不愿意受红包,受红包是佛教的一种不良风气。你一给红包,令这个受供养者心里就打妄想了!他想什么呢?他说:“噢!这红包多少钱哪?十块?二十块?一百块?一千块?一万块?十万块?”他这个贪心哪!不期而然就会生出来了。“宁搅千江水,不动道人心”,你这个供养令修道的人这么打妄想,这都是在造罪业的。所以我也不愿意打妄想,我定力还不够;那么我若不看见,我就不会打这个妄想了,你们大家懂不懂啊?(大众:懂。)
每天问问我是谁?
举动行为管自己,行住坐卧不离家。
一九九三年一月十五日 开示戒子于台湾板桥台北县立体育馆
各位善知识:我们信佛的人哪,首先要循规蹈矩。本来佛教也没有戒律可讲的。可是因为我们人,多数都是不守规矩的,所以释迦牟尼佛不得已才说出这个戒律来。这个戒律就是止恶防非的,我们每一个人要常常不做诸恶,奉行众善,不做种种有过的事情。要守法,守佛法、奉行佛法。我们也要守国法,奉行国家这种治国的方法。
所以,我们每一个人哪,都要“举动行为管自己,行住坐卧不离家。”管自己,就是要回光返照,看看我这一天所行所做的事情,是不是有不合法的,有不合理的,有对人不忠实的地方?我是不是用过什么欺骗人的手段,打过妄语?每一天都要检讨检讨自己,我们这样子才能配做一个佛的弟子、佛的门人。
我们一定要循规蹈矩,不犯任何的错误,不要给旁人洗衣服,要洗洗自己的衣服,把自己的衣服要洗干净了它。不是每一天尽讲旁人的是是非非,给旁人消罪业。我自己就讲是是非非,造一些个口业,造一些个身业,造一些个意业。要是这样子,我们也不配做一个佛教徒。
我们出家人有出家人的本分,在家人有在家人的本分。我们出家人在吃饭的时候,都要有三念。三念就是:第一念,愿断一切恶;第二念,愿修一切善。第一个断一切恶,我们不要护短,不要把我们的恶事藏起来,不教人知道。我们做一点点的善事,就恐怕人不知道,各处自我宣传,这个都不是佛教徒的行为。第三念,愿度一切众生,同登彼岸。
每一天在吃饭的时候,要先有这三种的念,我们念念不忘这愿断一切恶,愿修一切善,誓度一切众生,同登彼岸。我们发这个愿要发真了,不是像念经似地念念而已,我们必须要身体力行,要这样去做去。
那么三念之后,还要有五观。这五观是:
一、计功多少,量彼来处
你要较量较量多少功德,才能成这一粒米。所以古人说:“施主一粒米,重如须弥山;吃了不得道,披毛戴角还。”得道,这是很长远的时间修行,才能得道。那么我把它改一个字,说是“施主一粒米,重如须弥山;吃了不修道”,你不要说得道,你就修道,已经够了。可是,你若不修道,“披毛戴角还”。
古人又说:“锄禾日当午”,锄这个田,铲这个地,日当午,太阳正在中天,午时的时候。“汗滴禾下土”,这个农夫的血汗,流满了这个田园里头,这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我们这样一想起来,农夫那么流血流汗,这一粒米才能有所成就。我们如果不感谢农夫的这种功德,我们可以说是都是没有良心的人,所以我们必须要感激农人的辛苦,才能有饭吃。所以说“谁知盘中餐”,你知道不知道哪?这个盘里头的饮食,“粒粒皆辛苦”啊,每一粒都是从辛辛苦苦地换来的,这叫“一、计功多少,量彼来处”。
二、忖己德行,全缺应供
第二我们要想一想,我有没有德行?我德行是圆满了?或者是不圆满?这叫忖己德行。忖,就是思忖,思忖自己这个德行,也就是想一想自己有没有功德?全缺,这个德行是全哪?是缺?是够不够资格来受人家的供养?这是全缺应供。
三、防心离过,贪等为宗
第三要防备自己吃东西有一种贪心。好吃的,就想吃多一点;不好吃的,就吃少一点。一点也不平均,也不平等。所以贪等为宗,就是要平等,不要贪好吃的。我这个出家人,我从在家我就不敢贪好吃的东西。我所吃的东西,都是人家不愿吃的,我来吃。所以人家愿意吃的,我能不吃就不吃,这是我一个很愚痴的习惯,这是很愚痴的。一般人认为吃好东西就好了,对身体也有营养了,吃不好的东西,就认为没有营养,我不是这样子。说你是表示标异现奇,表示你怎么样特别。也不是这样子,我不希望有所选择吃东西。贪等为宗,这是我吃饭的一个宗旨。
所以我在吃三餐的时候,每一天每一顿饭,吃五碗饭。等我看见人没有饭吃的时候,没有衣服穿,没有房子住,我愿意节省自己这个饮食、衣服和住的地方。所以我改成每一餐三碗饭,这么一天吃一餐,只吃三碗饭。到现在我连三碗也吃不了了,最多吃两碗饭,甚至于就一碗饭。因为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个肚子它容纳不下了,所以一吃多了,就觉得不自在了,妄想纷飞了。
我吃一餐以后,就一天吃三碗,省下来这十二碗饭做什么呢?不是放到我的家里,留着慢慢吃,不是这样子。我一天省下十二碗饭,我给这个没有饭吃的人来回向,希望我少吃十二碗饭,他们也能得到饱暖。这是我一个小小的思想,就这么愚痴。这是“三、防心离过,贪等为宗”。
四、正事良药,为疗形枯
第四个观,说这是一种良药,能治人饥饿的病。人有饥饿的病,可以把它治好了。那么既然是治病,何必又分别好吃不好吃呢?都是一样的药,就到应该服这个药的时候,就服一点;不应该的时候,就不需要。所以有的时候,我常常也自己刻苦自待。正事良药,为疗形枯,如果我不吃这个药,这个身体就干了,就不能活了,所以也勉强吃它一点。
五、为成道业,应受此食
第五是为了修行成道业,所以才要吃饭。令这个身体不朽坏,才吃点饮食。这是出家人三念五观,每一个出家人都应该常常不要忘了这三念五观。至于在家人啊,吃东西更应该自己检点自己,不要那么奢侈,尽找好东西吃。
所以在万佛城,饮食也是少油无盐的,生活都是非常平淡。那么有的人刚刚到万佛城,不习惯过这种生活。我听报纸上讲,台湾去的人都跑回来说:“受不了!受不了!吃的饭太没有营养了!”其实我们万佛城的人,不过都瘦一点,也谈不到没有什么营养。这一点哪,我还不同意一般人所说的。
方才我这个弟子,就是三步一拜拜了两年零九个月,可是对佛教的道理还没能真正地了解。他说佛教不是这样子,这是错误的。现在的佛教都是以盲引盲,盲引痴愚,不知道一个正当的路子,所以我说佛教本来是这样子。本来是这样子,可是我要改正这佛教的风气,我不要自我崇拜,那么神化自己,我也不要看着我觉得不对的地方我不说。人盲目地崇拜,看见我到了那儿,在旁边走,又打问讯又叩头的,好像什么也不顾了似的。你在那儿念佛,或者诵经,必须要毕恭毕敬,你不能东张西望,这样一点也不恭敬这个仪式。
所以我不愿意你们大家见到我,就疯狂了,又叩头、又打问讯、又打招呼。我在万佛城也提倡这个,凡是我走到什么地方,你在那儿念佛,不要和我打招呼;你在那儿做什么仪式,也不要和我打招呼。我是要你专心致志,一心一意地在那儿做这个法会的佛事。你这么样给我打个问讯,又叩头啊,这个心已经都散了,没能专一,没能好好在那儿一心顶礼了,你这个心就有分散了。
我再告诉你们一句真理的话,你们在做仪式的时候,不要说见到我,不可以叩头打招呼、打问讯。你就在做仪式的时候,见到佛来了,见放光、散花、佛现身来加被你们每一个人,你也不需要拜。因为什么呢?你在那儿做法会,要拿出万分的诚心来,你心不旁骛,不要谁走到旁边,你就知道了。你知道有什么人走到你旁边,那你已经是没有诚心,没有真心在那儿做仪式,所以这是我不同意的。
我不同意现在这个佛教,尽做一些个迷信的色彩,尽诱惑人,尽教人不认识真理。我是讲真理的人,我所以和一般的佛教有多少不同,我并不是标异现奇,而我是不要瞎人的眼目,不要令人迷信。这个迷信的色彩,佛教里不应该有的。
在现在的时代,我有很多事情也不懂,所以做的事情,就和其它人所做的事情是格格不入,不一样。那么我若知道一点,我就和大家说一点。不知道的,我也没有法子。好像佛教徒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应该给旁人做个榜样。遇到什么境界,也不可以慌慌张张的那么乱来。所以我希望佛教徒,都应该守秩序,按步就班的,不应该遇到一个什么奇怪的事情,就慌慌张张的。
我对台湾的佛教,本来已经很怕了。怕什么呢?我就怕台湾的佛教疯狂了似地这么信仰,没有理智,也不来研究真理。所以我每一次到台湾来,都是要用又什么金刚队,又什么护法金刚,都来手拉手在旁边挡着,我觉得这是很没有智慧的一种行为。因为我们佛教徒,遇到什么事,都应该守戒律,有定力,有慧力,不应该对什么境界一来了,就无所措手,手忙脚乱,连次序也都忘了。应该按着次序,无论什么事,都不要那么你挤我,我挤你,把人都挤得喘不过气来,甚至于把人都挤倒了,发生意外,都不一定的。
我们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规规矩矩的,不要那么争先恐后。譬如,你供养要依照次序来供养,不要那么争先恐后,好像抢抢夺夺似的,把人家挤得不能上前,自己跑着上前先供养。这是对人也没有礼貌,对佛也不恭敬。我看见台湾这个佛教徒,多数是这么样子的,不守秩序,所以我很不敢来台湾,也就是这样子。
那么各位今天既然来了,我要和你们讲一点,最低限度的,我们做什么事要守秩序,要像那个军队似的,有条不紊,要像那个学生似的,也都有条不紊的,要有一定的规矩,这是我们学佛的人最低限度所应该遵守的一个条件。万佛城是个小地方,我看见各处到万佛城的人,一看见我走过来,这个争着叩头,那个争着打问讯,那个又争着供养,这令我对于佛教徒很失望的。
所以你们各位要好自为之,要自己爱惜自己,也要拥护佛教,不要弄得令外边的人都看不起佛教:“你看他们像一窝蜂似地这么供养,没有规矩。”你要供养也要按照次序来,不能争前恐后的。那么一般的出家人,我知道他们喜欢这一套,喜欢你对他又叩头,又顶礼啊,好像什么都忘了,我觉得这个对佛教是不合法的。所以我到什么地方,我讲出来的话,都是人家不愿意听的话,就常常讲这很不近人情的话,令人都说我怎么严峻、多规矩。其实要是真研究起来,我是什么规矩都没有的。
眼不见嘴不馋,耳不听心不烦,你有吃的,叫我们看着,这是不太好的。可是佛教徒应该忍饥、忍寒、忍渴、忍饿,一切一切和佛法要相应,不要贪吃好的、贪穿好的、贪住好的,贪享受。要知道受苦是了苦,享福是消福。
报纸上说,我有霸气,又有魅气。你们不要被我这个迷信的色彩迷住了,不要听人家说,我怎么有神通啊!我老实告诉你们,我连鬼通都没有,不要说神通。你们各位不要听人的传言,要有择法眼,要真正认识。我也不会给人治病,我什么都不会的。“堪笑我心,是如顽如鄙;人问所能,百无一会。”什么我也不会,我就是愚痴到极点了,旁的我都不懂。我所说的话不是客气,是真的,你们不要以为我客气,我从来不会说客气话,我的确是一个最愚痴、最蠢笨的人。 为什么呢?我所做的事情,旁人没有人愿意做的;我所说的话,没有人敢说的。为什么呢?怕伤缘、怕得罪人。我就是这么一个刚强众生,愿说一些个刚强的话。我老实告诉你们,在东北零下三、四度,冬天都是这样子天气。可是我在那儿硬逞强,就是冬天、夏天都是穿三层布,冬天、夏天都是吃一餐。这要不是刚强的人,怎么会吃这个亏?怎么愿意这么样子忍饿、忍饥、忍寒地这么忍?我方才虽然把这个道理讲给你们听,你们相信,我也这么说;不相信,我也这么说。我希望你们都多吃亏,不占便宜,不要跑江湖。
(司仪叫戒子起立。)
你不要叫他们那么快,你说得快了,他们站起来站得来不及,会跌倒的。
(司仪:是。)
你说:“起……立……”,要慢一点。
(司仪:是。)
都是一些年纪差不多的,老了,不要叫他们那么迅速。
回头是岸 皈依三宝
你们皈依之后,要不犯五戒,谨奉三皈,严持五戒。这五戒是成佛的一个基础。
一九九三年一月十七日 开示于台湾板桥台北县立体育馆
皈依,这是“苦海无边,回头是岸”的初步。可是这一初步,你们要向前勇猛精进,不要向后退转,这才是成佛的一条道路。你若向后退转,还会堕落三途,流浪八难。所以说:“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自己吃饭自己饱,自己生死自己了”。
不要说我皈依了,就倚赖着佛、倚赖着法、倚赖着僧。佛、法、僧,虽然有大威神力,可是他不能来帮助你修成佛果,不能帮助你了达一切佛法,也不能帮助你明白一切修行的道路。法赖僧传,佛法流到世间,这个法要赖僧传。那么虽然你皈依三宝了,还要自己努力向前,你要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这才是真正受五戒了。你若是还杀生、还偷盗、还邪淫、还去打妄语骗人、还饮酒,这是受而没有受。
你受戒不守戒,这是罪加三等的。因为你明知故犯,你知道这个事情不对了,你还去犯去,这就是犯戒。你犯戒就要堕落的。不是说我皈依三宝,受了五戒,我就有所仗恃了,我杀人不要紧、偷盗也不要紧、邪淫也不要紧、妄语也不要紧、饮酒也不要紧。
有的人心里就不服,说:“在家人受五戒,犯戒这么严重。那出家人不守戒律的,那又怎么讲呢?”我告诉你们,你要“摩诃萨不管他,弥陀佛各顾各”。
你终日管自己,行住不离家,总要回光返照,要反求诸己,天天问问自己,是不是守戒了?是不是犯戒了?是不是皈依三宝了,我就做一个真真实实的佛教徒,我是不是还去天主教、耶稣教、犹太教,或者回教,到其它的宗教去,或者学习外道法?方才没说吗?皈依之后,不要说活着,就算有人逼着我,要我死,说:“你信佛,我就把你杀了。你若不信佛,我就不杀你。”就这样,也不信外道去。
所谓外道就是自在天魔等,这“等”,就等于天上一切的魔——天魔外道。这个天魔他都有神通,都有本事,他变化无穷的,神通妙用,他总是要显神通的。佛教徒不显神通,佛教徒若有神通,他也不会显,也不会说。凡是说他有神通,又有天眼通、天耳通,这都是五十种阴魔,天魔外道的眷属。
所以我们佛教徒要有择法眼,不要贪便宜、贪相应,处处去用贪心来求佛法。今天听人家说显宗好,我就学显宗,明天又听说密宗不错,又去学密宗了。学了一辈子,可是没有抱定宗旨、没有专一、没有纯一,没有守住这个“一”,所以这一辈子还是把光阴都空过了。
你们皈依之后,要不犯五戒,谨奉三皈,严持五戒。这五戒是成佛的一个基础。在家人是五戒,出家人有二百五十条戒,比丘尼就有三百四十八条戒,这个戒律是很繁的、很多的,可是你要真能守戒,什么戒也不犯。“戒”是一个约束人、规范人的规矩。你若尽量守规矩,不犯错误,这就是守戒。不然你受了戒也不守戒,那还是一个凡夫俗子。
佛、法、僧是公道的、是平等的,你公修公得,婆修婆得,你不修就不得。所以你们各位“将军不下马,要各自奔前程”。
看你们谁呀!先走到这个佛国去,先到极乐世界。那么因为仗着五戒的功德,或者出家修道,往生了极乐世界。你不要到了极乐世界,就自己在那儿不管众生了,还要回来度众生。所以要发大菩提心,广度一切众生。
有的人就说:“现在我要度众生!”你现在连自己还没度好呢!所谓“泥菩萨过海”,你怎么能度众生呢?你把你自己先度好了,已经就够了。你自己没有度好,你想去度众生,这叫舍本逐末,舍近求远。你舍己田而耘人田,这是大错而特错。
所以大家要努力,不要倚赖着师父,说:“我师父又有什么智慧。”可是师父有智慧,不能把智慧分给你一点。师父有什么道,也要你自己来修行。你自己不修行,那就是佛现前,也不一定能帮助你。
附录一:
风尘仆仆访台行(有删节)
晁山
一九九三年一月三日至十八日,宣公上人率领四十五人访问团,赴台湾访问两周,掀起了一阵热烈的旋风。仰慕宣公上人德行与苦修精神的善信,掌握住机会,在老和尚座下皈依、受戒、剃度。对佛教原无认识的人,也因为宣公上人针对台湾现状所提出的沉重警语,而展开正反面意见的热烈讨论。
台湾时间元月三日深夜十一点,当宣公上人缓缓步出海关时,数百位鹄立已久的信众,立即欢喜跪下,口里唱诵着“南无观世音菩萨”圣号,一时之间,桃园中正国际机场回荡着一片佛教唱诵,场面十分庄严壮观,许多信众看到宣公上人虽经长途旅行,面容依旧流露着慈悲喜舍,纷纷留下感动的泪水。老和尚清净的戒行、定力与智慧,感召了这些善信,即使是深夜,也要前来瞻仰迎接宣公上人。
抵达台湾的次日,便有艺术家杨英风、教育界的彰化师大校长姜吉甫等多人来访。
即使已抱病在身,第三天,宣公上人仍然展开环岛旅程,先赴南投,为一舍利塔破土。再赴高雄,为法界圣寺及福慧圣寺等南部弟子们开示,并主持皈依仪式。上人虽然病重,但是为了满足东部弟子们渴望上人莅临的心愿,紧接着又到花莲弥陀圣寺。上人不顾自己的疲累,风尘仆仆地环岛弘法,为的是“给台湾人民送福来”,盼能减少台湾的天灾人祸。
两天半的环岛行程甫结束,从花莲返抵台北时,张菲、葛福鸿等台湾演艺界人士及亲友等多人,已等着要皈依老和尚。宣公上人虽然这一整天未进食,又兼旅途奔波,仍在稍事休息后,为他们主持了皈依仪式,并以“不争、不贪、不求、不自私、不自利、不妄语”六大宗旨勉励张菲等人。事实上,这也是宣公上人教导所有弟子的话。
隔一天,在台北法界佛教印经会举行的剃度仪式,吸引了上千名善信前来随喜。总统府资政梁肃戎近年来有感于数位故旧、同僚谢世,深悟人世之无常,也来随喜参观剃度仪式。在三十多位剃度出家者之中,有一对林姓小兄弟,是来自印度尼西亚的华侨,年纪只有十一岁和十二岁,因为发愿要度众生,在父母的同意之下,随着宣公上人剃度出家了。他们小小年纪便立此宏愿,现庄严的出家大丈夫相,实在是宿世善根深厚、机缘成熟所致。
剃度仪式之后,是连着两天的讲座。在忙碌紧凑的行程中,宣公上人还要会见众多的访客。这些访客多半是在上人返台之前,便已约好的。一月九日上午,上人先后与司法院院长林洋港,及总统府资政梁肃戎会谈。谈话的时间不长,但上人所说的话,一句句发人深省,如:“国有贤良,国运必兴;国之将亡,必有妖孽”、“政策不要看单方面、要团结”、“六大宗旨:不争、不贪、不求、不自私、不自利、不妄语,是最好的方法,可是愚痴的人都不敢用”……。
同一天一月九日下午,宣公上人赴某法师的精舍,为佛像开光,这位法师组成的共修会会友,带领了百余位善信,将这精舍挤得水泄不通。附近做生意的店家、伙计,也乘机前来瞻仰上人。这位法师出家前的共修向大家说明师父上人如何从病魔手中救回这位法师的生命。一位杜太太也语带着哽咽地叙述她女儿在火灾后昏迷四十二天不醒,幸蒙宣公上人从死神手中救回她女儿的命。另外,马来西亚籍的黄果玲则说,十多年前,她为先生有外遇而痛苦不堪,幸遇上人指点她念观世音菩萨,后来逐渐得到感应,挽救了濒将破碎的家庭。
最后,上人幽默而诚恳地说:“你们各位都是有智慧的善男子、善女人,不要尽听他们说我怎么治病,或感应道交的力量,那是他们说的。我年轻时,不论到什么地方,都是不要命地救人,一定要给他治好。以后到香港,我就不给人治病,因为这是教他们怎么得罪鬼,业障来找人,不是一生一世的,都是生生世世造成的。业障要清算斗争人,不讲道理。所以,要病好,要自己有诚心,心诚则灵;不诚,单靠我也不行。”
大家还希望多听老和尚的法语,但是台北佛教同修会,已紧接着请老和尚去开示,地点是在万华龙山寺附近一座商业大楼的十二和十三楼,两层楼面挤满了两千余位信众,略晚到的人,已是不得其门而入。在上人开示一个小时之际,下一场演讲的工作人员又已等着,要请老和尚去会场。
从台北同修会出来,巷弄里,载着访问团成员的箱型车困难地开出巷口,走上万华到公馆这段严重塞车的路面。上人想到台湾许多有钱人繁华富裕的生活,不禁感叹道:“你们觉得这样的生活是享受,我觉得是在地狱!”的确,生活在富裕中的人,常不知惜福,每天吃喝浪费,骄奢淫佚,造下的恶业,真是数也数不清。
一月九日晚间与十日下午,在台北“国立台湾工业技术学院”体育馆的两场讲座:“现代人心、道德、行为”与“科、哲学的进步”,吸引了数以千计的青年学生,聆听上人及弟子的法语。演讲之后,由上人答复听众的问题。上人的答复精简而风趣,大家听得纷纷点头,又忍不住笑声连连。例如,有人问:“往生如何处理?”上人答:“你要往生做什么,你带这么多垃圾东西怎么去得了?”又有人问:“邪念如何对治?”上人说:“你要回光返照,问问自己,为什么正念不提起,邪念你那么喜欢?”
一月十日的演讲结束,有三十余位司法界的人士,包括法官、检察官、律师及亲友多人前来请益。他们问道:“司法界该如何拯救?”宣公上人说:“要大公无私、不贪赃、不受贿,为民服务。”他们也问了许多个人家庭问题,上人都劝他们要多念观世音菩萨、多念佛。
一月十一日至十七日,连续七天的“楞严大悲暨三皈五戒法会”,在板桥市台北县立体育馆隆重展开,平均每天都有五千人左右参加。
十一日这天一早,老和尚就到现场主持法会。中午,“监察院院长”黄尊秋到华懋饭店拜会老和尚。谈到台湾政坛目前一片“中生代接棒”的论调,宣公上人说:“老年人脑筋练达,经验广博,老成持重。青年人经验不够,能做出一点事的很少。才干够的(青年人),可以提拔几个人。古人有‘甘罗十二为宰相,太公八十保文王’,一意孤行不是国家的幸福。”对于近年来,台湾各级议会里常见的“肢体语言”,宣公上人更感忧虑:“尽打架的人,不是政治人物,这是把老百姓送到地狱,把祸害留给老百姓!”
老和尚慨叹:“我现在好像孔子周游列国,知其不可而强为之。”黄院长热心道:“不是,是知其可为就应该做。”黄院长接着谈起他个人未来的愿力——办一所老人医院。宣公上人表示赞成,并鼓励黄院长说:“要在民间发展,不要在高位上发展。”
下午,宝缬禅寺的真一法师带着一百多位善信,分批拜访宣公上人,其中一位妇人牵着活泼可爱的儿子,向上人感谢道:“结婚十年一直不孕,四年前,您来台湾,蒙您加持,现在已经有了儿子。”上人说:“不能再讲,再讲那来的人没完了。”原来,上人前两天在工技学院公开答复问题时,便已说过:“结婚、生孩子的事,不要问我。”
一般信众都以为,经宣公上人以拐杖敲头,或以手摩顶,才是加持。其实上人的加持,不须见诸形相。例如,每次法会,宣公上人只要不讲话时,都在默默为参加法会者加持。
上人接见过这一百多位善信之后,梁肃戎资政立即邀请老和尚参加记者会。宣公上人说明这次访问台湾的三个目的:第一,是为台湾的众生送福来;第二,是聘请梁肃戎资政为法界佛教大学董事会主席。第三,劝告台湾住众要本着人道做人,真正爱国、爱家、爱身,照顾鳏寡孤独,政治人物不要打架。希望住在宝岛的人,都能珍惜这块福地,不要“有福不会享,没事找事干”。
记者会一结束,宣公上人又应邀前往万国道德会参观。宣公上人十五岁即加入道德会,推动教化人心的工作。这次参观在台复会的万国道德会,上人认为是义不容辞。见到道德会附设的立德幼儿园,宽敞明亮,小朋友们脸上洋溢着“人之初,性本善”的光采,上人也感到欣慰,并勉励道德会继续努力,为净化这五浊恶世尽一分力。
这时,已是傍晚时分,在板桥市台北县立体育馆进行的楞严大悲暨三皈五戒法会,正等着老和尚去主持晚间的佛学讲座。宣公上人以耆年带病之躯,再度侧身台北街头汹涌惊险的车阵中,弟子不忍心地问:“师父,您累了吧?”上人微笑道:“累死就算了,这还用问吗?”
从不喊累叫苦的宣公上人,一向以“将此身心奉尘剎,是则名为报佛恩”自期,为了弘扬佛法,导正就善,总是流血汗,不休息!像一月十一日这一整天的行程,正是上人访台期间典型的一天。这天还有件奇妙的事,有位弟子像宣公上人求情说,听说台湾的玉山大火已经延烧好几天了,求求上人救山上众多的生灵吧!宣公上人当时只劝这位弟子不要多事,并未当场应允。但是,说也奇怪,当天夜里,玉山就开始降霜,竟把大火给熄灭殆尽。
接下来的一周,一波波宗教界(包括佛教法师、基督教牧师)、教育界、企业界及政界人士都纷纷求见上人。
一月十六日这天,台湾政界人士密集与上人会谈,宣公上人都以十五字真言相赠:“不争、不贪、不求、不自私、不自利、不妄语”,并盼他们不计个人安危,以国家前途、百姓苦乐为念。
一月十七日,恰逢周日,法会现场台北县立体育馆大爆满,皈依受戒、受幽冥戒的人数近万人。这七天法会的主办人颇具动员组织能力,号召许多发心的居士义务协助,使法会进行得有条不紊,如法庄严,宣公上人亦感欣慰。这次受戒的人数众多,必将为台湾地区减少暴戾之气,增加祥和正气。有许多善信在上人即将结束访台行程时,才求见上人,希望上人能给他们传法、治病等等,不一而足。更多位依依不舍的信众,在上人搭机返美前,赶到华懋饭店送行。还有人是专程自南部上来,诚意可感。有鉴于许多善信这次未能如愿参加法会、皈依受戒,上人的弟子已计划邀请宣公上人,明年再来台湾访问,为渴慕的众生,传播正法之音。
附录二:
解浮生惑答众问(有删节)
章白华 辑
宣公上人这次访台期间对各行各业人士,与不同的问题,都有恳切的建议,开示直指问题核心,发人深省。以下就是宣公上人访台法语的辑录:
在修行方面:
一位来自新竹的尼师问:浑身病痛多,该怎么办呢?
宣公上人说:这个身体是假的,修行人不求一日无病,无病则贪欲生。
两位出家人问:如何消除业障?
宣公上人答:没有脾气就没有业障。
一位企业界人士问:如何能时常保持如如不动的心?
答:如者,是要如法,要依照规矩来做。不如法就是不依照规矩来做。如如就是不动,不动才能如如。若不能不动,谈不到如如。
一位中医师问:请师父慈悲开示。
答:多念佛!
问:如何拥护佛教?
答:你们拥护佛教,要静静观察。是道则进,非道则退。有时你出钱,是造了功德。有时你出钱,是造了罪业,是值得考虑的。出家人不能有钱,一有钱就不守规矩。你帮助他,他就吃喝嫖赌,钱再多,就还俗了。你不帮他,他还修行。尤其单独一个人住,够吃就够了。
对造庙的看法:
宣公上人说:造庙不如造人,造人不如造佛。造庙如果没有人守,是浪费了。我不是反对造庙,我是说真理。你造大庙,我同意的,我不同意造小庙。我“拆小庙,造大庙”,没有庙的地方,我造庙。
问:为今之计应该怎么办?
答:应该有德行,“不争、不贪、不求、不自私、不自利、不妄语”,这是做人的根本、 修行的基础、政治的盘石。
总之,合则双美,毁则两伤。民进党要把国民党打倒了,民进党也就没了。他们不懂这一点。这些政争的人是“有福不会享,没事找事干。”现在吵着要独立,这叫窝里反,自残骨肉。不能搞分裂,若团结、安定、合作,这是国之福。如果不能这样,想洁身自爱,就是临阵脱逃。自己的安危不要计较,为国牺牲是应该的。
上人对自己的看法:
问:一般人都说您有好几通?
答:我不承认的,都是偶而碰巧的。应该不会死的,求我也不会死;应该死的,求我也不会活,这你们懂吗?
问:老和尚的愿力?
答:中国的佛教一般都保守,我愿意把佛教的经典译成英文。天主教、耶苏教为什么这么普遍?就因为他们把圣经翻译成各国语文。佛教如果把经典都翻译成外国语文,也不会输于天主教、耶苏教。在万佛城,我愿意把各种宗教融合在一起,我预备所造的庙宇,每个宗教都可以来举行他自己的宗教仪式。我相信把他们包容下来,互相的门户之见会少一点。
对台湾的期望:
我希望台湾的人,无论信什么宗教,要本着自己的宗教来做人,每个人要爱身,身不可以犯法;爱家,家不可以破碎;爱国,国家当局者都尽忠为国,要为国牺牲,而不是为国打架。
本资料摘自:大悲寺妙祥僧团溯源佛教网站 特此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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